“是小黎先生,黎从涣老先生的小儿子。”

    说到黎从涣的时候johnson加重了语气,在华夏,这个名字可是无人不知的。

    穆南城转过头对萧然说道:

    “我跟他们约好了一会见面,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休息?吃饭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

    “不去,”萧然撇了下嘴,“见他烦!”

    穆南城怔了下:“见谁烦?”

    “黎湛!”

    johnson的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

    黎湛是什么人?

    黎蒋彭梁,港城四大家族创始人,在华夏内陆城市里年轻富豪商场新贵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之时,港城的名利场多年来却静如死水,财富分配几十年如一日地不起丝毫波澜。

    而黎从涣更是雄踞港城首富多年,他的商业帝国遍及全世界,既在东洲商政两界如鱼得水,和西洲财阀也关系匪浅。

    虽然现今财富榜上的世界首富是周晏城,但谁都知道股市风云跌宕,今天你楼高盖顶,明天可能就樯倾楫摧,公司市值这种东西朝夕之间都能生出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黎从涣的隐形资产却无法估量且难以动摇。

    因为黎从涣的资产大多都是基建和土地,甚至包揽港城民生的方方面面,这些东西带来的现金流和资产增值是稳定持续的。

    港城弹丸之地却拥有几百万人口,这几百万人的食衣住行水电网费,样样都要给黎家交钱。

    港城,又被称为“黎家的城”。

    黎从涣年近九十就得了两个儿子,大儿子黎庶早早就掌管了家族的半壁江山,小儿子黎湛是晚来子,被父母和他大哥惯得上天入地,要星星不给月亮,全港城的人都知道把小黎先生哄好了,那就可以在港城横着走了。

    听闻萧然言辞间对黎湛相当不敬,johnson木着脸在心里呵呵了一声,小男孩不晓得天高地厚。

    穆南城笑问:

    “黎湛得罪过你?这么不待见他。”

    萧然“嗯”了一声,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又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吧,来都来了。”

    那语气,简直跟小皇帝在恩赐大总管似的。

    包厢里灯火辉煌,满室的烟雾缭绕,一张麻将桌边看的人比打的人还多,黎湛和蒋东显坐对家,上下手是彭复生和梁孝和,哗啦啦的洗牌声中,男人爽朗的糙话和女人柔媚的笑声夹杂在一起。

    黎湛到南洲主持一个钻矿开采项目近两年,前天才回到港城,各路狐朋狗党闻风而动给他开洗尘宴,小黎先生不想吃不念喝就想痛痛快快打一场麻将。

    “你那地方就没人能陪你打个麻将?”

    蒋东显叼着烟,他打得有点漫不经心,要不是为了小黎太子,他是不高兴打麻将的,玩什么不比砌长城有点意思?

    黎湛穿着一身骚气十足的白粉色的细纹衬衫,衬衫的扣子解了三颗,整个人懒洋洋的,又慵懒又邪魅,十足一个花花太岁的样子:

    “别提了,你他妈要是天天睡炮弹声里你能有那心思啊?”

    “让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往打仗的地方跑,该你!”

    “我去厄尔维亚(地名,瞎编的,类比非洲战乱国家)的时候可不知道那里会打仗……红中!”

    “碰!”梁孝和说,“那都开打了你还不回来?”

    “开打了我就更不能回来了,那矿我投了二十个亿,要是等两边打完再回去,里面大概就被挖空了!”

    彭复生拱了下手:

    “要钱不要命,不愧是姓黎的。”

    “那是,这回多亏了nathan,他介绍的那家pmc1真是太吊了,八个人!”黎湛比起拇指跟食指,一脸惊叹神秘,“干掉反政府军两百多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对方还以为是政府军偷袭的,我要不是就在当地,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跟演电影似的!”

    蒋东显瞥了一眼黎湛:

    “你说的是海登保全?”

    “你也知道这个公司?”

    蒋东显嗤笑了一声:

    “蒋英哲以前请过个保镖,据说就是海登出身的,”哪怕跟蒋英哲是死对头,蒋东显也不得不承认,“那家伙是真牛逼!”

    梁孝和也想起来:

    “你说的那人我也有印象,就跟那个功夫明星叫……叫什么谁来着,最帅功夫巨星那个?是不是有点像?”

    黎湛旁边坐着的是前年的港姐冠军sandy,她迫不及待地接口:

    “您说的是靳尧吧?最帅功夫巨星!”

    黎湛眉梢一挑,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着女伴:

    “你倒是对别的男人很上心。”

    女人娇滴滴地笑:

    “靳尧是现在最红的功夫影帝,这里的人谁不认识他呀!”

    梁孝和点头肯定:

    “对,就是他,他跟蒋英哲以前那个保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彭复生摇摇头,“年龄对不上,蒋英哲的保镖跟他岁数差不多,而且人也死了,你们没见蒋英哲有好一阵伤心得跟丢了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