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起了没?

    隔了有半小时,对方才回复。

    安安:刚起【小黄鸟抱着自己的小被子.jpg】

    安安:之前期末考试睡太少了,现在每天都很困

    看样子是临阵磨枪了,贺垣竟然有点儿欣慰,对方起码还知道挣扎。

    最怕的就是放弃了不学的,考什么试都不在乎,高中里这样的学生不少。

    墙:赶紧吃饭吧。

    墙:十二点了。

    对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又发来新消息。

    安安:哥【小黄鸟一根根揪自己的羽毛.jpg】

    安安:我年三十那天喝多了,跟你说了点儿乱七八糟的

    安安:你别往心上去

    贺垣知道他应该是觉得丢人,便回复:没事,已经忘了。

    安安:【小黄鸟扑棱翅膀.jpg】

    表情包里的小黄鸟肥嘟嘟的,贺垣决定试试套鸟,便发送:中午吃的什么?

    等了一会儿,对方果然拍了一张照给他看。

    餐桌上菜很丰盛,贺简烧的那盘五花肉被盛在一个精致的白瓷碟里。

    五花肉烧得很有水平,肉都是棕红色的,在照片里特别抢镜。

    很好,现在基本能确定了,隔壁家的小儿子就是安安。

    贺垣只觉得挺好笑的,这是他第一次亲身领会到“世界真小”。

    墙:那个肉看着不错。

    安安:邻居家送来的,特别香

    安安:就是我爸一直在夸隔壁家的傻儿子

    安安:听说他明年就实习了,祝他早日秃头【小黄鸟狞笑.jpg】

    贺垣脸上刚隐约浮现的笑意消失了。

    墙:嗯,祝福他。

    贺垣此刻心想,就看你知道真相后怎么尴尬。

    以安安的性格来看,怕是会整个人傻掉。

    对方没再回复了,贺垣退出去,收到了徐昭远的微信消息。

    这哥儿放了假就再没找过他,只除夕那天给他发了个模板拜年短信,贺垣也没回复他。

    徐昭远:【图片】

    贺垣一点开,就看见紧紧牵着的两只手,一男一女。

    背景里有一地的鸡,还有条大黄狗,应该是在乡下。

    贺垣:?

    徐昭远:我把静静带回我老家过年了【脸红.jpg】

    贺垣:嗯。

    徐昭远:你就这点儿反应???

    徐昭远:行吧,跟你详细解说一下,我们这是见家长了【害羞.jpg】

    贺垣一扬眉,没明白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徐昭远:我爷爷奶奶也都见过了,大家都夸我家静静呢

    贺垣只好回应一下他:挺好。

    贺垣: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徐昭远:你这简短得仿佛就像醋了似的

    徐昭远:请爸爸放心,儿子永远是您儿子

    贺垣:不需要。

    徐昭远和他关系真的很不错,能称得上好兄弟,现在对方这样贺垣只觉得挺好的,根本没什么醋不醋的。

    他本来就不是随时需要朋友陪伴的人,不会因为对方谈恋爱而感到受冷落。

    徐昭远:爸爸,儿子还想跟您请示个事儿

    徐昭远:您听了别激动啊

    贺垣:说。

    徐昭远:我下学期开学,准备和静静搬到一起去【害羞.jpg】

    这事儿确实让贺垣震惊了一下,回了徐昭远两个问号。

    徐昭远:我们准备找静静学校附近的房子

    徐昭远:学校那边我写退宿申请了,大概能退我七百,正好交房租

    贺垣很快接受了这件事,毕竟他们都见家长了,住一块儿很正常。

    贺垣:你平时怎么上课?

    据说静静学校在大学城,到理工大要搭一个半小时地铁公交。

    建院早课基本每天有,而且都是早八点开始的。

    徐昭远:这你不用担心

    徐昭远:我已经做好每天五点半起床的准备了【得意.jpg】

    贺垣这回彻底惊了,对方这话听着实在太感天动地了,他俩这是真爱。

    除了震惊,他还终于有了种被好兄弟抛弃了的感觉。

    眼下他也说不出什么,只有再重复了一遍: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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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垣从年初四开始,就被迫跟着他爸走了三天人家。

    全是贺简的朋友,其实没贺垣什么事儿,他主要就是去当工具人提东西的。

    但见了长辈还是得应酬,不陪聊也得陪坐,贺垣三天下来精疲力竭,原本准备年初七就回学校,结果实在疲惫得挪不动窝了。

    他很难得地一觉睡到了九点半,下楼的时候看见贺简又在清点新的年货。

    “又要去哪儿吗?”贺垣怕了。

    “不去啦,今天休息一下。”贺简说,“我准备挑几件好东西,送给邻居家。”

    贺垣随即想起安安,这三天他们都没有联系过,更没心思想见面的事儿了。

    “你起床了就换好衣服,邻居家请我们吃饭。”贺简又说,“快去把你姐结也叫起来,我们十点半过去。”

    贺垣懵了懵,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一起吃饭,那八成就得见到安安了,除非安安又跑出去鬼混。

    “你怎魔了?没睡醒啊?”贺简见他半天没动。

    贺垣瞬间回了神,快步上了楼,拉开自己房间的衣柜门,认真地挑起衣服。

    他倒要让安安看看,邻居家的傻儿子其实有多帅。

    十五分钟后,贺垣基本满意地换好一身衣服,去敲贺欣的房门。

    贺欣正在睡,咆哮着蹦起来开了门,面目狰狞得仿佛要张口吃掉弟弟。

    一看清贺垣,她就愣了。

    “你要去干嘛?”贺欣问。

    眼前的贺垣内里一件白衬衫打底,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套了件v领黑色针织衫,最外是件黑色中长款外套,质地很好,既能看出有钱又很低调。

    这身腿长的人穿特别好,配上黑色中帮的马丁靴,贺欣觉得他弟就像谍战电影里拿枪秒人的正派。

    “爸让我们中午上邻居家吃饭。”贺垣一脸平静地说。

    “噢。”贺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再拿束玫瑰?”

    吃个饭得穿成像要去约会的样子?腕上甚至还戴了表。

    贺垣没听懂她的调侃,想了想问:“土吗?”

    贺欣眨了眨眼,认真回答:“不。”

    贺垣抿了抿唇,催促道:“你快点儿洗漱换衣服。”

    说完就大步下楼去了,留贺欣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

    她弟这行为不寻常,非常不寻常。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

    十点半,贺家三人准时到了邻居家门口,贺简和贺垣手里都提了东西。

    萧太太很热情地将他们迎进门,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萧光明泡好了茶招待他们。

    贺垣坐在沙发上,视线范围内没看见安安的影子。

    “你小鹅子又出去玩啦?”贺简笑吟吟地问。

    贺垣交叉摆在腿间的双手稍微收紧,贺欣即刻留意到了这一细节。

    弟弟怎么还紧张上了。

    “哼。”萧光明轻笑了声,给大家斟茶,“还在睡觉呢,回家半个月,天天都是十二点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