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甩着头发走过来:“谁没意见?你是真阴险,往我们船里泼水。”

    蛋卷躲开阿恒故意报复,故作高深狡辩:“那叫兵不厌诈。”

    阿恒骂了:“真贼……”

    阿恒骂完又看神色冷淡的林峤和频频看过去的江谌年,大抵知道结果了,长叹:“世事无常,耗子批皮也能做皇帝了。”

    “骂谁呢骂谁呢?”蛋卷不干了,勒住阿恒脖子胡闹着玩,“我赢你一对儿,加上你和秦闻,都是我手下败将。”

    阿恒骂骂咧咧:“瞧你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不是经理,你能得第一?”

    蛋卷笑起来,拽着阿恒又往水里跑,非要和他比高下。

    三点半的山林河边温度算不上高,一般漂流结束后都会回到漂流俱乐部的浴室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免得温差太大感冒了。这是一开始奥栗也叮嘱过的。

    林峤不和他们打水仗,脱下救生衣和手套,拎着往浴室走。

    江谌年回头看那边被拖下水的秦闻,避免沦为小学鸡,毫不犹豫转身追着林峤去了。

    漂流俱乐部准备的浴室还算注意隐私,一人一隔间。

    林峤挑了个角落靠墙的,微凉肌肤被温热水洗去疲惫,他微微仰脸闭上眼,由着温水冲刷掉心悸,兴奋和刺激从大脑褪去,留下一片狼藉。

    整个漂流过程短暂又紧张,没给他多想的机会。

    这会儿放松下来,他不由得逐一回想那时候的光景。

    想江谌年的笑和下意识护着他的动作,这到底是海王特有的照顾动作还是……

    又想多了,他轻轻舒口气,都说过要把人当做普通队友怎么还想那么多?

    他仰脸让水冲刷得更厉害,别想了,那就是普通队友,粘人了点。

    “峤儿?”

    他听见了粘人的普通队友的喊声,眉梢微抬:“怎么了?”

    凉拖鞋沾上水走路声音很大,不知道江谌年是不是故意的,走得很快吧嗒声几乎连成曲,很快停在他门外,羞赧道:“那个什么,没拿到第一名,是我不够强。”

    林峤在水流里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不安动弹的双脚:“不怪你,是我没配合好。”

    “不是,肯定是我没弄好,你放心,下次我拼尽全力也拿个第一给你。”江谌年急了,连拦锅带哄人。

    林峤让他话里的认真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澡洗不下去了。

    “峤儿,虽然没拿到第一名,但是他们有的,你也有,还会比他们更多。”

    林峤想问你又干什么了,这次有人比他更快出声。

    “哎呦喂兄弟,喜欢人家就直说,拐弯抹角说那么多,人家能听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么?”隔壁大大咧咧说。

    他俩都忘了,这是公共浴室,会有别人在。

    这会儿顾不上说什么隔墙有耳,想到刚才那番对话让人听个全,林峤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门外的江谌年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匆匆丢下句别乱说仓皇逃到另一个隔间去了。

    林峤本来打算随便冲冲就算了,被这闹的,他不得不再洗一会,等隔壁那位走了再说。

    真出门撞上,他尴尬。

    隔壁没几分钟出来了:“年轻人啊,喜欢就要抓紧,磨磨唧唧一点儿也不爷们。”

    林峤:“……”

    今天这脸算是丢掉了,都怪江谌年。

    林峤挤沐浴露的手微微颤抖,要死啊。

    进了不远处隔间的江谌年同样面红耳赤,边搓澡边嘀嘀咕咕:“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呢,回宿舍关上门,两个人柔情蜜语更能促进感情,我当时哪根筋搭错了?”

    转过身顺便搓了个头后,江谌年突然醍醐灌顶找到了原因。

    “都怪蛋卷,都是他拿了第一名还要刺激人,弄得我担心峤峤会不开心,赶过来想解释。”

    “对,怪蛋卷。”

    他好似青春期被怂恿着给暗恋人表白未果反倒闹了笑话的毛头小子,不忍心怪被暗恋那位,只能将锅甩到了怂恿他的人身上,殊不知没贪念不会心动,这是他内心欲望在驱使,与旁人无关。

    直到后来,江谌年才知道那个欲望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喜欢。

    林峤穿上干净衣服出来先环顾四周,没看见江谌年的踪迹,倒是先看见晒太阳的奥栗和老蔡。

    两人也看见他了,抬手招他过去。

    “第二名呢,奖金回基地发给你们。”奥栗说。

    自己没出主力,这奖金他拿着烫手,林峤说:“给江谌年就行。”

    “你两一组,给谁都是给。”奥栗说完奖金又说他,“你来俱乐部也快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林峤低眉敛眸,眉眼精致的少年安安静静显得很乖巧:“挺好的……”

    “看得出来你和他们相处很融洽,可能你会觉得我话说的矫情,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以后把这当做家,有事随时找我。当然了,你找老蔡也行,他除开爱钓鱼这个坏毛病,其他时候还是靠谱的。”

    莫名被败坏名声的老蔡不干了:“当着我的面诋毁我,奥栗,你可真行。”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奥栗冷笑,“江谌年那五百怎么被罚的,你心里还有没有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