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算是不好的,那也是自己的过去,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回想起来,那我肯定也不会逃避的……”

    华云弦又陷入了沉默,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视着,仿佛什么都看不懂,又仿佛什么都了然了般,最后两人呼哧一笑,拿着酒坛子碰了碰。

    “要成立门派,起码你得有个正规的姓氏吧?”

    阿阙舔了舔唇,眼珠子一转,笑道:“不如我跟你姓华吧?”

    “你又不是我儿子,干嘛随我姓?”

    “跟你同姓就是你儿子啦?那发妻还冠夫姓呢!”

    华云弦一噎,而后轻嗤一笑,“管你,你爱跟谁姓跟谁姓!”

    阿阙爽朗一笑,“还真是难得,竟然能看到华云弦华公子如此不羁的时候……欸,我问你,你那剑名,是以前就叫云阙,还是后来……改的?”

    “多此一问!”

    “哎呀,好奇嘛!”

    佩剑这种东西,自打造以后认了主,主人取了名后便不会再改名,哪怕最后易主,也还会保持原有的名字,阿阙自然是知道这些,故意说出来,只是为了逗逗华云弦,因为他发现,华云弦脸红窘迫时的样子,他是真喜欢看。

    “月照城头乌半飞,霜凄万木风入衣……”阿阙忍不住吟起了诗,转而又看向华云弦,“云弦兄,懂音律吗?”

    华云弦眉眼微微一抬,“略懂一二。”

    阿阙从怀里掏出了之前捡到的那个陶笛,“会这个吗?”

    华云弦看了眼,接了过来仔细的瞧了瞧。

    第54章 阙一门2

    “上次密室里捡的,我拿去修了一下,可后来发现我不会这玩意儿。”

    华云弦摆好了手势,拿着陶笛的手指纤白又修长,没一会儿,悠扬的笛声便发了出来,陶笛的声音带着浑然的古韵,如云兴起,如雪飘飞,让听得人一下子便卸下了心防,敞开了心扉,音律悠扬飘荡,萦绕着无限的遐思和想念……

    阿阙起初还陶醉于这起起伏伏的音阶,可之后脑子里突然就闪现出了一个画面,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白发老道在向着他招手。

    但因为隔得太远,无法看清具体的面貌,只能听到他慈爱的嗓音在叫着他快回去……

    见阿阙手抵着头一副不对劲的样子,华云弦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音乐一停,脑子里的画面便也戛然而止了,“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刚才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忘忧……”阿阙也跟着喃喃重复了一次,“还真是能让人想起一些过往的音律呢!能教我怎么吹吗?”

    华云弦把陶笛还了回去,“不能!”

    “啧,还真是小气!”

    华云弦没再说什么,起身便飞下了屋,阿阙嘴角一勾,抬头又望了望月,“月朗星稀灯下人,美酒一杯声一曲,妙哉妙哉啊!”

    已经进屋的华云弦听到这么一句,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了一丝弧度。

    后来,见着白行止的阿阙,才知道华云弦不开心的原因。

    原来,武林大会上,在那么多众家江湖游侠中,有一个是华云弦的父亲华明章。

    “听说这是师父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阿阙深深的吸了口气,“噢哟……你师父还真是可怜!”

    “我听师公说起过,师父的父亲虽为皇亲,但生性向往自由。所以,他不顾一切反对的娶了江湖中的女子,而且还为她放弃自己的一切名利,也可谓是佳话一桩了……”

    阿阙哼哧了一声,心想,自私到连孩子都不管不顾的人,还敢谈什么佳话?

    “这倒是跟说书先生说的那个陆高行和风语的故事有些相像……”

    “那话本里的是真是假我们无从得知,师父父母亲的故事我们也不好去打听,就是看到师父的时候,心里有些难受……”

    “没事的!”阿阙拍了拍小白的头,“你师父是大人了,这些情绪他会调节得很好的……”

    阿阙嘴上如是安慰,心里却忍不住在想,要怎么逗一下他才会开心,如此美人,皱起眉头,真是想想都让人有些心疼。

    “啊,对了,你们庄府丢得那什么古籍?找回来了吗?”

    白行止摇了摇头,“还没呢!”

    “什么古籍这么重要?”

    白行止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师公说了,如果找回古籍,直接毁掉,想必是什么不能外传的重要文献吧……”

    “直接毁掉?”阿阙摸了摸下巴,“那不会就是《冥文邪经》了吧?”

    “啊?不会吧?《冥文邪经》当年不是被元岑那个大魔头给毁了吗?就算真有,那归墟为什么要把它留到现在?等着人来偷?”

    “啊,有道理有道理!这几日未见,你倒是很有长进啊!”

    第55章 阙一门3

    白行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啊,阿阙哥哥,我听说你自立门派了是吗?我在清池镇有一座闲置的宅子,阿阙哥哥若是不嫌弃,可以带着门派弟子先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