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有人总唤我阿阙……”

    “阿阙……”危重山抚须想了想,“既然入了我归墟,便得有名有姓才行,以后你就叫做元岑吧……你跟千羽,便是我危重山收得最后两个关门弟子……”

    第117章 云上阙6

    画面一转,阿阙一转眼已是少年模样,提着剑站在危重山面前的他,已是第十次向师父提出决一生死,可最后还是技不如人,败在了危重山的剑下。

    “为何不杀了我?”阿阙质问道。

    “我在等你有能力的时候杀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早该在当年就一并杀了我,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

    危重山收了剑,“我自知有错,如果一定要受到什么惩罚,我希望的便是你可以亲手杀了我!”

    ……

    记忆全部恢复的阿阙整个崩溃了……

    原来他就是大魔头元岑……

    原来死灵坊被灭族那年,他是唯一留下来的遗孤……

    原来他为了报仇,偷学了归墟的《冥文邪功》……

    后来灭了归墟后,他发现他杀错了人,亲手宰了自己的恩师以及师兄弟……

    后来他为了以死谢罪,对外公开喊着,谁要是可以杀了他,他便把邪经送给谁……

    可再后来……他竟没有死成,失去记忆后又苟且偷生了几年……

    华云弦问他,这五年,为何不去找他?

    阿阙自问,有何脸面?

    要不是他现在还不能就这么死,或许在五年前他便再次以死谢罪了……

    今日的北门关,雪已经融化了大半,阳光有些刺眼,但却感觉不到温暖,华云弦见到了想见的人,回去的路程便没那般急了,去镇上租了辆马车,由马夫赶着慢悠悠的往回走。

    不知走了多久,马突然长嘶了一声,马车微微一晃停了下来,彼时华云弦正闭目养神,感觉有人欲闯进马车里,他快速的做出了反应,云阙刚一出鞘,发现来的人竟是阿阙……

    “走都不叫我?”他一如既往的不羁,华云弦眼神微敛,虽内心汹涌,但表情却没什么变化,淡淡问了几个字:“你为何会跟来?”

    “我为何不能跟?你不想要我跟?”

    华云弦稍有迟疑,“没有!”

    “那不就得了……”阿阙往旁边一坐,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说道,“我也许久没回清池镇了,不知道变样了没有……”

    “不曾变……”

    “哦……那也太没趣了……”说完阿阙打了个哈欠,一副很累的样子闭上了眼,“我先睡会儿啊……有事再叫我……”

    华云弦微微的点了点头,此时外面的马夫钻了个头进来,方才那一下差点没把他吓死,一看不是什么坏人,心里瞬间踏实了,“公子!我这车就到前面的中都了啊……”

    华云弦微微的点了点头,马夫便又乖乖的坐回去赶马。

    “几年不见……你看起来柔弱了不少啊……”

    华云弦不语,只微微侧眸看他。

    “叶思凉那家伙怎么样了?”

    “不知所踪……”

    “没死呢?”阿阙微微睁开些眼,又喃喃自语道:“那人看起来没你厉害,但练邪功的时候却十分的得心应手呢……诶,讲真的,你怨恨他吗?”

    “不过受了蛊惑而已……”

    “照你这么说,你当年怕也是让着他,才受了那么重的伤,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华云弦又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关于这段过去,他貌似不太愿意提起。

    第118章 冥文1

    到达中都的时候,已临近晌午,华云弦虽然没有发烧了,但气色看起来还是没好到哪里去,天气愈发严寒,中都的风还呼呼地往脸上刮,华云弦虚弱得似乎有些弱不禁风。

    华云弦悄悄离开清池的那一天,白行止就被白悠然传唤回中都了。

    如今朝廷动荡,就算是白行止不想回去,白悠然也是不放心他继续待在华云弦身边的。

    “行止,你已到婚配的年纪,这次回来,爹爹便想把你的婚事操办了……”

    白行止一惊,“婚配?可是爹爹,孩儿都还没找到心仪之人……”

    “婚姻大事,向来便是父母做主,更何况你还是我太傅之子……”

    “就像是你不喜欢我娘亲,但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选择娶了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