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男女主睡了。

    男主一边沉溺女主的身体,一边又厌恶女主,同时觉得愧对女配。

    便更加肆虐女主。

    但凡有诬陷等情节,男主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先惩罚女主,之后又因为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查明真相。

    ——这是虐身。

    女主因男主忽冷忽热的态度而伤心,但又忍不住对他好。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会关心她的男人。

    男主则在女配跟女主的感情之间不断拉锯,在经历了无数次冷暴力与辱骂女主之后,忽然得知,幼年时给了他温暖的女人竟然女主,于是幡然醒悟。

    ——这是虐心。

    爱丽丝唯一的感触:

    终于要开始正常的穿书之旅了么?

    摆脱怪物以后,连狗比男主也顺眼不少了呢。

    侍女进了浴室:“殿下,该换衣服了。”

    爱丽丝懒洋洋地哦了声。

    大概是不重视这位公主,所以婚礼习俗一律从简。

    简单的泡了澡,涂了迷迭香精油后,便套上了梦幻般的蓝色刺绣长裙,头发半盘了起来,点缀了颗珍珠,搭着蕾丝头纱,微微遮住了容颜,美的朦胧而神秘。

    侍女在她身后拎起繁复裙摆,丝绸绵软柔顺,摇曳生辉。

    爱丽丝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了婚礼场地。

    厚重而又肃穆的教堂,冰冷漆黑的墙壁挂着不同画像——纯洁的天使,苦难的十字架,以及圣光普照下无处遁形的怪物。

    神父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在心中估算时间,而王子久久未能出现。

    席位之中,不只是谁发生了几声讥笑。

    光洁的圣子站了出来,与神父耳语一番。

    爱丽丝瞳孔骤缩。

    这位圣子,与怪物的化身一模一样。

    她垂下眼睫,放空思想。

    圣子皮肤如雪莲般白皙又高洁,鼻梁似高山般挺拔,唇瓣又若泣血玫瑰般殷红,他洁净的琥珀色瞳孔藏着深深贪念,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她面前。

    这位纯净的圣子,对她微微一笑:“公主殿下,王子身体不适,由我来代替他,与您举办婚礼。”

    爱丽丝放空大脑,也笑了:“好。”

    实在无法放空大脑时,便在想:

    圣子好好看啊。

    圣子手掌好温暖。

    圣子眼睛好漂亮。

    圣子怎么这么温柔呢。

    当然,也有克制不住的时候。

    比如,爱丽丝无意间看到他绯红的耳根:

    ……祂在害羞吗?

    哦豁。

    雪白的脸颊也染了绯红。

    圣子托起她的手掌,在纤细的手指上为她戴上戒指。

    剔透的钻石泛着流光溢彩,铂金制成的戒身雕刻着繁复诡丽花纹,套在她手指,如烙铁般印在肌肤。

    一枚不符合礼制的戒指。

    但却无人质疑。

    爱丽丝拿起对戒,给圣子戴上。

    洁白无瑕的手指,如冷玉般光滑,但这根手指眨眼间便是暗红色触手,很快又恢复到了人类模样。

    她撩起眼皮,湛蓝色的眼眸浸着水光,笑的如孩子般天真:“很合适呢,圣子阁下。”

    圣子停了很久才回话。

    隐忍,克制,压抑。

    含糊不清地呢喃呓语:

    “是吗?”

    爱丽丝抽回了手,微微一笑,梨涡诱人,却没再回话。

    礼成。

    这位圣子骑着马将公主殿下护送到了王子的府邸。

    新婚第一天。

    爱丽丝独守空房,没有等王子殿下到来,也不顾侍女的劝阻,早早洗漱后就睡了。

    侍女冷笑着与朋友讥讽:“什么公主啊,今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教廷,又孤零零地回来。”

    “可真是丢死人了!”她说,“我如果是她,可没脸再活下来去。”

    朋友也冷哼:“我看她也就是个空有长相的花瓶,莉莉娅小姐可比她有气质和才华多了!”

    侍女:“就是!如果不是这位公主,咱们殿下早就能娶莉莉娅小姐了!”

    侍女又吐槽了几句,便回去守着房门,以免这位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当然,守得不怎么尽心就是了。

    一阵风吹过。

    侍女觉得脊背发凉,她猛地抬头高声呵斥:“谁!”

    紧接着,便瘫软在地。

    再睁眼时,原本正常的湖绿色眼眸变幻成了琥珀色重瞳,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贴心而又细心地守在公主殿下的门前。

    翌日。

    阳光正好,穿透弧形窗户落在公主的脸庞。

    爱丽丝蹙着眉哼唧了两声,翻身缩进被子里。

    忽地,密密麻麻地毛骨悚然感沿着脊椎上爬,她猝然掀开被子。

    侍女捧着奶油白的蓬松短裙,镶嵌着靓丽的宝石,勾着蕾丝花边——

    这品味与审美。

    跟怪物很像。

    爱丽丝沿着侍女手中的衣裙向上看去,忽然镇定了:“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