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呓语窸窸窣窣响起:

    “不许……”

    “不许亵渎她……”

    神父闭上眼,唇瓣微动,念着,在恶灵面前不堪一击的的咒语。

    很快,这里没了恶灵。

    但又无处不在。

    他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彻底呆住。

    -

    但凡有少年参与的审讯都异常迅速,那些犯罪者好像很害怕少年,惧怕他身上的【勇士精神】,便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噼里啪啦全说了出来。

    时间大大的节约了。

    推开门,便见到了爱丽丝。

    同僚对少年挤眉弄眼。

    虽说大家都知道少年是主动卖身给公主的,但如今这样发展下去,少年的前途可比一个离了婚且不受宠,又招惹了比芝卡国王的公主,好太多了。

    不知道到时候,少年会不会另寻高枝。

    ——虽然祂对外清冷孤傲,又沉默寡言,但能够出卖自己的身体一次,一定也会有第二次。

    如果没有,那就是利益不够大。

    他们想着现实文学。

    少年想着玛丽苏文学。

    恋爱脑里全是风花雪月。

    兴奋的触手都想要伸出来打圈圈。

    ——祂的爱丽丝主动的来找祂了。

    少年牢记自己清冷孤傲的人设。

    克制。

    克、制。

    祂冷冷地打了招呼:“殿下。”

    爱丽丝弯了弯眉眼:“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正在维持清冷孤傲人设的少年:“?”

    爱丽丝歪歪脑袋:“你笑的跟开心啊,我以为你有开心事呢。”

    少年:“……”

    祂淡淡说:“今天发工资。”

    爱丽丝哇了声:“你好厉害哦。”

    少年矜持:“嗯。”

    长廊两旁的壁灯跳动了下,映照出怪物的影子,无数触手在挥舞跳动,似是在弹奏一首欢快而激昂的曲调。

    真是……好一朵高岭之花呢。

    爱丽丝今天会主动找怪物主要还是因为那种被凝视的悚然感。

    没有一刻不停歇。

    在她的房间。

    像是有一双巨大的琥珀色重瞳藏匿在阴暗角落,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

    压抑,窒息。

    爱丽丝极其讨厌这种感觉,但目前完全无法解脱。

    她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屋子,等着少年推开房门,微微叹息:

    “最近好奇怪啊,好像有什么在凝视我。”

    怪物垂下眼睑,将门合上,正值傍晚,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窗户倾洒在地面,光影却正好在怪物身前停止,仿佛被光明遗弃,只能陷入阴影之中。

    祂说:

    “是幻觉。”

    爱丽丝唔了声:“是吗。”

    “可是那种感觉,好恶心啊。”

    触手藏匿在阴影之中,变得暴躁而又愤怒。

    克制。

    克制克制……

    爱丽丝望着窗外似血般的夕阳,小声嘟囔——

    不管多小的语调,怪物都能够听到。

    公主说:“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偷窥别人呢?”

    “好变-态啊。”

    怪物:“……”

    他朝光影处走去。

    迎着夕阳,触手的影子在身后显现,张牙舞爪,昭示着霸道与暴躁。

    但又很快安静下来,沉默地陪在公主身边。

    可躁动却很快又卷土重来。

    公主于他,像罂粟,似毒-药。

    染上了便上瘾,再也不可能戒掉。

    爱丽烦躁。

    又来了。

    那种令人悚然的凝视。

    她忽然呀了声,打断了怪物躁动的心思。

    公主微微蹙眉:“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那堆腐肉说,在孤岛能够真正杀死怪物。”

    少年阴鸷的琥珀色重瞳冷冷凝视着爱丽丝:“然后呢?”

    爱丽丝微微笑了,抬手替祂整理着干净的衣领,柔声说:“我也不知道呢。”

    她漂亮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担忧:

    “只是想到,你上次杀了怪物,但那堆腐肉却说,只有在孤岛才能真正杀死祂……”

    “我好害怕祂会来寻仇,会真正杀死你。”

    少年:“我不会死的。”

    爱丽丝:“……”

    补一下常识好吗少年?

    人是不可能永生的。

    她歪了歪脑袋,问:“那你真的杀死了怪物吗?”

    那堆腐肉,那个堕神,性格如何爱丽丝不知道。

    但怪物。

    祂自傲又矜贵,完全不屑撒谎。

    “没有。”

    下一秒。

    爱丽丝神色就惊讶起来,“我以为你会杀死呢。”

    她又担忧问:“可现在怎么办呢,祂万一来追杀你了怎么办?”

    怪物:“不会。”

    爱丽丝又问:“那你知道要怎么彻底杀掉祂吗?”

    “如果不能彻底杀死祂,你会永远活着不安之中的。”

    怪物眼神阴冷,甚至有些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