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祂说自己十八岁,看起来却才十四岁左右!”

    当下看艾萨克的眼神都不对了。

    艾萨克眼前一黑,尽管他确实对克洛伊不怎么好——

    等等。

    克洛伊?

    他妹妹……不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在他最贫困潦倒,将将遇到斯黛拉——他心中那抹最温柔的月光——时,便出了意外,死去了吗?

    克洛伊早在……上山打猎时便失足落下悬崖,尸骨无存。

    艾萨克后背冒出冷汗,望着克洛伊的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妖艳小脸。

    忽地。

    那张脸血肉模糊,左侧竟露出了森森白骨,恐怖异常。

    祂咧开嘴巴,露出讥诮笑容,笑容的弧度很大很大,嘴角咧到了耳根,口腔血肉模糊,猩红一片。

    艾萨克不受控制地叫了出声。

    米拉吓了一跳,皱着眉:“艾萨克先生,您叫什么?是心虚了吗?”

    温妮莎制止了米拉。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

    “克洛伊,对吗?”

    克洛伊白嫩的小手握住公主的手掌,含着泪怯生生地点头。

    温妮莎问:“他这么虐待你,你想要怎么办呢?”

    “想报仇吗?”

    克洛伊垂下脑袋,轻轻摇了摇。

    “他是我哥哥。”

    温妮莎意味不明:“哦?”

    克洛伊又轻轻说:“我想留在公主姐姐身边,可以吗?”

    温妮莎笑笑:“我为什么要留一个刚刚,侵-犯了我的人么?”

    骷髅人:“……”

    “对不起,姐姐。”

    祂小声说。

    “可是您……明明也很开心的。”

    温妮莎心想,a这个任务恐怕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了,索性问:“艾萨克先生,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公主补充:

    “克洛伊不想要报复你。”

    按理说。

    艾萨克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该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离开,好歹辩解几句,扭转一下自己的形象。

    ——毕竟作为圣子,最重要的就是形象。

    可他竟然真的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还贴心地关上了车厢门。

    克洛伊还握住她的手掌。

    骷髅人的骨头与公主的皮肤似乎紧紧黏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就像是——

    那骨头是从公主皮肉之中剥出来的一般。

    温妮莎勾着祂的手指把玩,忽然问米拉:“你和艾萨克找克洛伊,花费了多长时间?”

    米拉回忆了一下:“因为艾萨克先生已经找了好几个包厢,也就花费了七八分钟吧。”

    七八分钟。

    刨除掉温妮莎找包厢花费的时间,也就剩下三四分钟。

    温妮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骷髅人。

    骷髅人:“……”

    该死的懂了那个眼神。

    米拉:“公主问这些做什么?”

    温妮莎漫不经心地笑着:“没什么呢,算个时间。”

    米拉哦了声,边帮温妮莎整理衣服,边问:“这个克洛伊……先生,您准备怎么办?”

    温妮莎心想,留个怪物在身边,能怎么办呢?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办。

    车厢门又被敲响了。

    温妮莎想松开怪物的手,结果却根本无法松开,她看了眼怪物。

    骷髅人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忙垂下脑袋。

    温妮莎轻笑了声:“扶着我,去那边坐下。”

    骷髅人咬着唇,没有扶着她,只是牵着她,走到了简陋的桌子旁,让她坐在椅子上。

    随后又蹲在她身旁,仍然握住她的手。

    倒真的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车厢门开了。

    来人是谢尔默,着白色骑士装,成熟的身躯包裹其中,纽扣照例是系的完整,抵在性感喉结旁,再向上看,就是惊为天人的容颜。

    只不过是一副孤傲绝尘的模样,宛如雕刻而成的石像冷硬无比。

    这位沉默寡言的骑士眸色为金,并没有多么温暖,反而清清冷冷,透着股冷冽。

    他扫了眼车厢,目光在了正蹲着的小女孩身上顿了下,随即便看向公主,冷声说。

    “公主殿下安好,我是国王派来保护您的骑士谢尔默,请问您现在有什么吩咐吗?”

    温妮莎对谢尔默耗费的心思是最少的。

    他最沉默寡言。

    又极为纯情,说几句情话便面红耳赤,好感度长的很容易。

    后来她散尽家财为他母亲治病,好感度直接突破八十大关,并且一句飙升,达到满级。

    许是温妮莎盯着谢尔默的时间太长,掌心的冰凉之感更甚,仿佛握住是寒冰,冻着人直打哆嗦。

    她握住骷髅人的手,抬起来,另一只手,指尖仔细而认真地沿着祂手掌的骨骼移动,抬眸望向祂,专注而深情。

    怪物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忽闪忽闪地垂下,遮住多情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