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养病不好吗?

    另一边怪物从车厢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堆能打马赛克的东西,祂说:“我知道怎么用了。”

    温妮莎:“……”

    她捂住肚子:“我今天,不是很舒服。”

    她灵光一现,故意逗祂。

    “你不也是女孩子嘛?要言传身教,告诉我怎么用吗?”

    怪物:“?”

    -

    车厢里的奇观也如流星般急促消散,只留下了茶余饭后的闲谈与惊叹,让没能来参加婚礼的人遗憾不已。

    其中就包括詹姆士。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宇间透着些疲惫,但气质不减,更增添了些惹人心动的忧郁。

    眼尾一挑,风流无比:“神迹啊。”

    拜尔德没有回话。

    他正在沉思这场婚礼,准确来说,是在想温妮莎。

    这位公爵之子微微蹙眉:“你有没有觉得,温妮莎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詹姆士:“哦?”

    拜尔德轻轻说:“像,斯黛拉。”

    詹姆士脸色又白了白,眼神慌张不安,躺在床上,强压着那股恐惧,假装镇定。

    拜尔德自小不受宠爱,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自然发现了詹姆士的惊惶,“你怎么了?”

    詹姆士向四周看了看。

    拜尔德看懂他眼色,站起身,轻轻走到门口拉开包厢门,见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又重新关上。

    詹姆士压低声音说:“我昏迷之前,见到斯黛拉了。”

    “那个骑士,就是斯黛拉。”

    拜尔德心中一惊,但还是虚张声势的呵斥:“胡说什么!”

    ——但谢尔默说,他见到了斯黛拉,詹姆士也这样说。

    且都是在温妮莎身边见到了斯黛拉……

    拜尔德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人已经死了,一边又有个声音说,就是她!她回来了!

    詹姆士见状,知道他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又压低声音说:“你还记得斯黛拉是怎么死的吗?”

    拜尔德当然记得。

    是他亲手砍掉斯黛拉的脑袋——

    因为斯黛拉帮助过许多贫苦孩子,数量实在太多,甚至连国王也曾经夸赞过,如果事情败露,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

    也是凑巧,那天温妮莎路过斯黛拉的府邸,索性便嫁祸给了她。

    詹姆士声线有些颤抖,似是回想起了恐怖事情。

    “我昨天见那个骑士,他的脑袋先是变化成了斯黛拉的模样,随即又摘下了脑袋……”他吞咽口唾沫,“像是被砍下来的那样。”

    拜尔德脸色煞白,配上他平日里冷戾的气场,更加冷酷,“都是幻术,我等会儿便去找神父,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总之,我不相信人死能够复生,都是人在作怪。”

    詹姆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这些,可心中到底也更偏向于是人为。

    “你说,会不会是动手的时候,被别人瞧见了?”

    拜尔德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又放缓了语气:“如果被看到了,那人不来威胁我们获得好处,反而不轻不重的恐吓我们,是为了什么?”

    不轻不重。

    詹姆士面色扭曲一瞬,他是没被恐吓过才能说得这么轻松。

    那种恐惧,他根本不想再回想第二次。

    可偏偏又挥之不去。

    詹姆士疲惫的挥挥手:“你先离开吧,我们俩长时间在聚在一起也不好。”

    毕竟一个邻国王子,一个公爵之子。

    拜尔德也是这样觉得的,临走之前,忽然想到正事还没说——

    “我们的计划……”

    詹姆士眼神微禀。

    原本是艾萨克与谢尔默他们四人的计划,谁都是获利者,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但如今,谢尔默与艾萨克,尤其是艾萨克已经被软禁,别说计划了,人都见不到。

    本来是四个人的风险,如今沦为两个人承担,詹姆士自然不愿意。

    拜尔德更不愿意。

    ——也就谢尔默这个目光短浅的蠢货才会傻到单枪匹马直接在包厢动手。

    等等,在谢尔默收下的那个骑士——

    “我想到一个人……”

    拜尔德压低声音。

    “他也许可以帮我们。”

    詹姆士眼神一亮。

    -

    车厢里弥漫着黏腻的气氛,又甜蜜又浓稠,完全无法挥洒。

    可又不能开窗。

    温妮莎躺在床上,旁边的骷髅人雪白的脸颊红的滴血,脑袋滚到她面前,肌肤滚烫,亲昵的蹭蹭她脸颊。

    “温妮莎,你开心吗?”

    温妮莎心想,开心归开心,但总有种教坏小孩又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

    她揉揉怪物的脑袋:“开心。”

    怪物咧嘴笑了。

    肌肤慢慢脱落,血肉模糊,显现出白骨。

    忽然又恢复原状。

    祂愧疚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