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特,我知道你在做人体研究……”

    “你有没有方法。”

    “让她也体会到这种痛苦。”

    -

    “我受的痛苦,她能体会到?”

    王后面无表情,冷声问眼前的工匠。

    说是工匠,不如说是一会个玩杂耍会制造人偶的手艺人,说是手艺人,不如说是一位巫师,说是一位巫师,又像是一位预言师。

    他穿着斗篷,带着又黑又厚的笨重帽子,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下,看不清神色,更看不清模样,只能听到他沉闷又情绪饱满的嗓音。

    据说他叫丹尼斯。

    名字是真是假,尚且无从得知。

    出现的也很奇怪。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入了皇宫,给王后表演了一场人偶戏。

    那场人偶戏讲的并没有多么的跌宕起伏,吸人眼球。

    可王后偏偏看了进去。

    而在未来的三天。

    她亲身经历了人偶戏之中的事情,每一处细节都诡异的融合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阴谋论了一番,认为是丹尼斯为了博取她的注意,想要达到某一目的而故意布下的陷阱。

    可尽管她这样想。

    那些极小的细节,譬如她先抬哪只脚回寝殿,譬如那天的午餐是她临时改□□代的……这些统统都能够对上。

    匪夷所思。

    又诡异惊悚。

    王后召见了丹尼斯。

    而丹尼斯见到她,不仅没有任何意外,反而还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一举一动都透着尽在掌握之中的倨傲,仿若神明。

    王后再也不敢轻视。

    并且,依靠预言规避了不少事情。

    至于黛安……

    丹尼斯也是才告诉她,不足为惧,黛安是个短命的,活不了多久。

    并且拿出了两个人偶。

    可以使人免受伤害的人偶。

    “哦,我美丽的王后。”丹尼斯语气浮夸,“当然不是。”

    “您受的痛苦,她能够体会到,可您还是在受伤啊!”

    王后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丹尼斯哈哈笑了两声,他拿着其中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偶。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一个黑色裙子。

    他拿起刀,在白裙子人偶上,狠厉的划了一刀。

    诡异的是,刀伤并没有出现在白裙子人偶上,反而出现在了黑裙子身上。

    在相同的地方。

    相同的位置。

    丹尼斯展示完毕,兴奋总结:“您受的痛苦,她当然不仅仅是体会那么简单。”

    “她会替您受伤!”

    “有个替身人偶之后,您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这个替身人偶会为您承担所有身体上的痛苦。”

    丹尼斯掷地有声:

    “包括死亡!”

    王后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极为激动的表现。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能够替你受伤,甚至替你去死亡,那你还能有什么可怕的?

    这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王后猛地抓住丹尼斯的手臂,指甲几欲穿透衣服刺入皮肉,“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这个人偶!”

    丹尼斯嫌恶的瞥了眼王后抓住他的手,之后才慢吞吞的说:“需要血亲。”

    王后一愣。

    紧接着又听到了丹尼斯的话语,彻底将她的亢奋浇灭。

    ——“不知道王后,您舍不舍得薇薇安公主?”

    -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寂寥,压抑,恐怖。

    树影都如同鬼魅,似是要将人吞噬。

    黛安恹恹的跪坐在床上,和三公主讨论如何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

    三公主秉承着学术精神,一丝不苟的探讨:“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在等一个人?”

    没人知道。

    祂平静的内心下,是怎样的苦痛。

    d001心说,自己一定没那么大方。

    见到黛安要寻找的那个人,如果他们之间有些非同寻常的情意,祂一定会毫不犹豫杀死那人。

    黛安怨恨祂也好。

    总之,黛安只能是祂的。

    眼里,心里只能有祂一个。

    但现在。

    祂还笑的温和,仿佛真心实意为宿主着想:“你能想象到,他长什么样子吗?”

    黛安:“……”

    碍于双方的武力,她忍气吞声:“我记不清楚了。”

    “但我出生就是为了等一个人。”

    d001捏碎了一个茶杯。

    祂若无其事的放下,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黛安目光落在破碎的杯子上。

    拉过三公主的手掌,并没有受伤。

    三公主的手掌很白,骨架有些大,很明显能看出来是个男人。

    但骨相很漂亮,每一处都极为匀称,白皙而修长,如晶莹的,温暖的玉石。

    黛安吻了吻祂的掌心,抬眸,眼神尽是关切:“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