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每天都来这里为西泽大人祈祷,怎么会错过西泽大人雕塑的揭幕仪式呢?”

    “那我先走了。”

    奥萝拉点头:“待会儿见,神父大人。”

    神父也说待会儿见,公主殿下。

    路过青年时,怀揣着一丝八卦,看这位能够让公主不顾受伤的身体奔赴而去的青年。

    恰好,与青年幽幽的绿眸对视。

    神父猝然收回视线,呼吸急促,思绪混乱,在奥萝拉惊讶的目光下,猛地冲进教堂,跪在神像下祈祷,嘴巴里念念叨叨。

    奥萝拉:“?”

    青年淡淡说:“可能是被公主每天祈祷的精神感动,突然极为迫切的想要为西泽大人祈祷吧。”

    是这样吗?

    怎么感觉神父是在为自己祈祷呢?

    他的身体可都在恐惧的颤抖。

    奥萝拉狐疑盯向青年。

    对青年的怀疑,已经越来越多了。

    青年敛了气息,站在奥萝拉另一边,是神父的视线盲区。

    好在神父很快就恢复正常,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好像在怀疑自己为什么突然祷告,揉了揉脑袋,迷迷糊糊的离开教堂了。

    奥萝拉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又担心青年无聊:“你可以去外面玩一玩等我。”

    “当然,不等也可以。”

    青年:“我陪您一起。”

    祂看了看这座屋顶很高的教堂,两侧墙壁挂着神明击杀魔鬼的画像,还有圣洁的婴儿天使,整个教堂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青年坐在奥萝拉身边,距离很近。

    ——这是他们相遇以后,除了上药以外,最近的距离。

    “奥萝拉……”

    “这里很好……”

    奥萝拉忽地扭头。

    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祂终于不装了,最起码不装着对她恭敬了。

    青年扯嘴笑了:“你看,这里这么圣洁,真想把它染脏呢。”

    奥萝拉蹙眉。

    祂可惜:

    “不过奥萝拉一定不愿意和我一起弄脏这里。”

    青年的手指似是无意擦过她的翅膀,擦过那个小孔。

    奥萝拉哆嗦了下,感受到强烈的侵略性,她想朝旁边坐一坐,但动不了。

    青年放肆而大胆的拨弄了下她额前的红宝石:“祷告吧,奥萝拉……”

    清冷的面容噙着略显嘲弄的笑:

    “为你的西泽,祷告吧……”

    奥萝拉动不了,但能说话,厌恶道:“你别碰我。”

    那种挑-逗而放-浪的举动。

    还有这种放-荡的话语。

    奥萝拉发自内心觉得讨厌。

    她不再给青年留任何面子:“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会留你在身边的,不管是做什么。”

    青年揪住她的翅膀,在奥萝拉以为祂会恼羞成怒时——

    “好啊。”

    祂摩挲了下那双翅膀,因为摩擦力太大,指腹沾染了些金粉。

    见奥萝拉敏感的从脸到脖子都染了那晚月季的红色,双手却紧紧的攥住衣裙,猫儿似的水眸含着怒火瞪着祂。

    青年的指腹涂抹在她眼尾,金粉浮在那里,像颗星星。

    “还记得我们放月季的地方吗?”

    “奥萝拉……”

    “那是我和你的回忆,不是和西泽。”祂的语气危险,“别忘记了。”

    奥萝拉能够动了,偏开头,“滚。”

    青年站起身,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不染尘埃的模样。

    祂的食指放在唇上,勾起一个笑:“回见,我的奥萝拉。”

    奥萝拉抬脚踹祂,踹了个空。

    教堂门打开,青年离开了。

    奥萝拉气愤地锤了下椅子,又吃痛的捂住手,在心里骂了青年一遍又一遍:“混蛋!变-态!”

    “诅咒祂这辈子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

    这次的祷告结束的很快,奥萝拉出教堂的时候,脸色还很臭。

    她像往常一样祷告。

    但没祷告两句,就会想到青年说的话:

    染脏。

    和奥萝拉一起把这里染脏。

    奥萝拉完全没法静下心。

    那几句放-荡的话语就像是精神污染,没染脏教堂,但真的把她给染脏了,洗都洗不干净。

    侍卫见她一个人出来,朝后面看了看:“不等那位大人了吗?”

    奥萝拉瞥了侍卫一眼:“祂算什么大人,以后不要提祂了。”

    侍卫碧绿色的眼眸闪过幽光:“是。”

    广场很大,但已经围了很多人,几乎没法挤到最前面,奥萝拉也没想过用身份挤过去什么的。

    反正雕塑很大,她站的地方,完全可以看到,没必要再挤。

    况且,她翅膀的伤还没好。

    参加揭幕仪式的上流人士很多,国王也在,还致辞。

    奥萝拉心想,真是奇怪。

    父王明知道她和西泽关系好,怎么今天也没告诉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