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时候,可能会比较容易说出口。

    青年脑补了一下等会儿的画面,雪白的皮肤渐渐,渐渐,渐渐变的粉嫩,变得绯红。

    祂喉结滚动,谴责的看着奥萝拉:“你怎么能这么挑战我为数不多的人性?”

    奥萝拉心想,祂事情好多。

    但为了满足神明的要求,公主能屈能伸:“那我们换个场景也……”

    青年迅速打断:“不用换。”

    奥萝拉:“……”

    呸!道貌岸然!

    月色朦胧而暧昧,飘洒着落下,挤进无边的雪色之中,相依相偎,偷听着脸红心跳的声音。

    圣洁的翅膀展开,却沾染了情-欲,可又没有堕了那抹纯洁,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染脏,想要拉着她共沉沦。

    奥萝拉咬着唇瓣,趴在青年腿上,在心中思考着撒娇的话语。

    很担心等会儿说错一个词,青年就拒绝她。

    ——毕竟,青年表现出的态度,很不想让她去。

    不远处,还点着药水,冰冷的蓝光竟为这里增添了些麋乱的气氛,幽香不经意就钻进了血液,平复些繁杂的思绪。

    但偏偏,凝神静气,又能止痛疗伤的药水竟有着调-情的作用。

    奥萝拉脸颊微粉:“你可以陪我……”

    青年斩钉截铁:“好。”

    奥萝拉:“??”

    她才说了一个字,竟然如此容易?

    精心准备的一肚子话语都没用上,颇有些说不出的无语。

    好像,青年特意为了找个借口,给自己一个台阶,好名正言顺,开开心心的,大家一起去圣地玩耍。

    奥萝拉调整了个姿势,趴在青年腿上,打了个哈欠,又听到了熟悉的铃铛声,困意渐渐袭来,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月色爬进来,皎洁而清冷,映照在青年美的雌雄莫变的容颜,显出几分冷意与寂寥。

    祂将奥萝拉放放好,盖好被子。

    站起身,毫无声音的走到了那盆妖艳花朵前,碧绿色的眼眸闪过戾气,泛着病态白的手指,掐断了花朵的生机。

    -

    翌日。

    国王态度来了个巨大的转弯,对奥萝拉出远门这件事表示出了极大的支持。

    “总是待在家里也不好,多出去走走,见见美好的风景,有利于身心健康。”

    虽然很不合时宜。

    但奥萝拉还是忍不住说:“可能您昨天……”

    国王叹了口气,摆摆手:“是父王狭隘了。”

    奥萝拉:“……”

    她拥抱了国王,与国王道别,跟着那位献花的诺厄族人一同前往圣地。

    国王目送奥萝拉离开,看向她身边跟着的侍卫与青年,回想起昨晚的青年冷漠的眉眼,以及格外强大的,令人恐惧的威压。

    “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诺厄族就会起战乱,那群魔鬼会卷土重来……”

    “公主去圣地,对她也是一种保护……”

    “我没必要取得您的信任,但有一点……”

    “奥萝拉的命,在我的手中。”

    国王沉沉的叹了口气。

    眉眼浮现出担忧。

    凯伊以为他是在担心公主的安危,宽慰国王:“公主已经不是个小女孩了,更何况,还跟了那么多的侍卫。又是在咱们族地之内,不会出事的。”

    国王轻叹:“嗯,不会出事。”

    他要去安排诺厄族的防线,必要的时候,也要去战场……

    希望不要节外生枝。

    凯伊又看了眼公主离开时的道路,回过头,见到国王宽厚高大却又透着些许疲惫的背影。

    心中忽地想到一句话。

    国王老了。

    他不再年轻,不再是当年那么意气风发,甚至不输西泽风采的驱魔者了。

    时光匆匆,岁月流逝。

    曾经的英雄也淹没在了岁月长河之中,佝偻身躯却仍然是一道如围墙般坚厚笔挺的防线。

    不知道青年是怎么做到的,在国王与凯伊眼中,看起来她带了许许多多的侍卫,几乎能围好几层将她包裹起来。

    但实际上。

    只有一个侍卫。

    一个总是跟在她身旁,那双眼眸闪着绿色光芒的侍卫。

    当然,还有诺厄族,献花的那个人。

    奥萝拉坐在马车里。

    “那个侍卫,是你的人吗?”

    青年:“是。”

    奥萝拉蹙眉。

    那个侍卫在她印象中,总有一种跟着她很久很久的错觉,但实际上,只有几个月。

    可即便是只有几个月,皇宫的侍卫也是层层选拔,连祖宗十八代都要查清楚的。

    奥萝拉最后只能将这个归功为神明的力量。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

    奥萝拉还没有吃午饭,但已经有点困了。

    这种困倦来势汹汹,不可抵挡。

    眼皮黏在一起时,公主在心里把青年骂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