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到人命,情-爱就变得莫测。

    奥萝拉小心询问:“我为什么……嗯,了你?”

    特意跳过“杀”这个字。

    仿佛说出都会有代表着不详。

    青年脸色粉红,眼神飘忽,羞涩的给了个答案:“你馋我身体。”

    公主:“……”

    想哪里去了?!

    大概是奥萝拉脸色过于复杂,青年明白过来,平复了苏醒过来的恋爱脑,淡淡说:“谁知道呢?”

    “诺厄族并不安全,留在圣地对你也是一种保护。”

    “你想要回去,我想让你留下。”青年停顿了下,“这可能就是我们的矛盾吧。”

    奥萝拉狐疑:“就这么简单吗?”

    青年:“不然呢?”

    祂眼睫垂下,忧伤而落寞,“你不喜欢我,想要离开,又不信任我,最后拿刀杀掉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语气透着无限可怜。

    奥萝拉有点心虚。

    青年继续说:“我是神,只是受了伤,所以没死掉。”

    “但你想要离开,我送你回了诺厄族的圣地。”

    奥萝拉自动补全剩下的剧情。

    因为喜欢她,所以主动接近她,主动提出做替身,而且还有那些治病的药。

    药……

    “为什么这种药有成-瘾性?”

    青年淡淡:“没有成-瘾性。”

    “只是你伤没好,所以离不开这种药。”

    奥萝拉心说,自己伤早就好了。

    但见青年笃定的模样,便没有再开口。

    毕竟,那个小孔没有愈合,说不定也是个问题。

    马车停了下来。

    青年打开马车门,那间小木屋还一如离开时的模样,但确实藏在浓密的花海之中。

    “你看,奥萝拉。”

    “你当时说要陪着我,却又说要离开,如今又固执的想要回来。”

    奥萝拉的心提了起来,更心虚了,甚至有些不敢听青年接下来谴责的话语。

    青年望着公主,微微叹息:“你真的好善变。”

    奥萝拉:“……”

    她再次选择沉默,跟在青年身后进了木屋,回头看了眼,发现只有那名侍卫,献花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献花人……”

    “对了,还有诺厄族会有危险,是什么危险?”

    青年把她的疑惑解释清楚。

    “也就是魔鬼卷土重来而已。”

    “那个献花人不是我安排的,他……”青年讥笑,“他想要你想起来某些事。”

    故意将花献给国王,引奥萝拉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拼命将一切拉回正轨。

    公主:“什么事?”

    青年:“能够杀掉我的事。”

    奥萝拉心想,她得是多厉害,才能杀死神?更何况,之前刺了一刀,也没杀死青年。

    反而……

    反而青年放她离开,甚至把她送回了诺厄族的族地旁边。

    奥萝拉不知道,青年挨了一刀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她送回去,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重新出现在她身旁,帮她疗伤……

    她把这些事放在一旁:“魔鬼卷土重来,诺厄族会有事吗?”

    献花人的出现,让青年意识到偷偷监视祂的人已经对祂动了杀心。

    祂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十分坦白:“不会,他们不会有事。”

    奥萝拉歪歪脑袋:“真的吗?”

    “我是神,知晓未来。”

    青年语气淡淡。

    碧绿色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公主。

    “他们,无伤亡。”

    奥萝拉放心了。

    忽然又意识到什么…

    他们,无伤亡。

    但青年却固执的让她留在花海圣地,说是要保护她。

    所以,她会受伤,还是会死?

    公主看向青年。

    青年垂着眼,没有看她,“我之前煮了玉米粒,你吃一点,垫垫肚子,我去给你做饭。”

    奥萝拉本来只是猜测,可看青年这个模样,那几分猜测就变成了肯定。

    她抿抿唇,坐在干净而柔软的床上。

    她应该为自己的死亡感到绝望,最起码应该难过或者伤心。

    但此刻更多的确实遗憾。

    遗憾没有好好陪伴国王,遗憾自己刚刚长大还没能成为父亲的骄傲,遗憾她没能多陪伴国王与凯伊几年。

    偏偏还要让最爱自己的人为她送行。

    奥萝拉眨眨眼,眼睛干涩,没有泪水。

    她看着不远处正在生火煮饭的青年,走到青年背后,抱住祂:“你会骗我吗?”

    青年身体一僵:“不会。”

    “我从没对你撒过谎,奥萝拉。”

    奥萝拉没回话,只想抱着青年,不想要去探究梦境模糊的后半段,也不想去追究他们到底为什么决裂。

    ——真的是因为“一个想回,一个想留”,便举起屠刀吗?

    这些她统统都不想要追究,她只能抱着青年,抱着这所谓的神明,在她尚且活着的这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