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

    他说完也不等女王的回复,夺过教徒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向曾经的教皇,抽向了他的父亲。

    教徒们面面相觑,见女王没有制止,便又退了下去。

    观看行刑的人们听到这句话,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是在热油中倒进了一盆冷水,噼里啪啦,炸的人生疼。

    “真是有趣呢,您说呢?”

    女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权杖,悠悠问。

    红衣主教完全就是女王身边的走狗,笑眯眯的说:“当然,陛下。”

    女王听到他这么回答,顿时又有些兴致缺缺,唤过身后的士兵,低声吩咐:“躲在人群里,杀了大主教。”

    士兵连为什么都没有问,默不作声离开了。

    红衣主教身体僵硬,手脚发凉。

    看向仍然噙着笑的女王,张了张嘴巴,到底说不出什么拍马屁的话语。

    实在是。

    太可怕了!

    在十鞭子结束之后。

    克里斯十二世,这位曾经的教皇奄奄一息,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看着亲生儿子劫后余生的表情,心中升起说不清的讽刺。

    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这就他疼着宠着的好儿子!

    可这股讽刺还没凝聚成恨意,就看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穿透了大主教的胸口。

    大主教脸上逃过一劫的庆幸表情还没有收敛起来,眼中还没有虚伪的,因为打了父亲的愧疚,便死在了绞刑架下。

    克里斯目眦欲裂,狠狠地瞪着女王,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嘶吼声。

    人群也发生着骚动。

    没有人知道这只箭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只知道,大主教在忽然之间就死掉了。

    死的太猝不及防。

    太过……轻描淡写。

    有人敲了钟声。

    沉闷而雄厚的钟声穿透人群,使大家冷静下来。

    女王看向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忽然福灵心至,不管内心如何颤动,即便连笑眯眯的面具也不能挂上,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故作温和的说:“大家不要惊慌。”

    “这是上帝之箭。”

    “是上帝知道了大主教犯下的罪行,看透了大主教肮脏的灵魂,所以才动手杀掉他的!”

    人群之中讨论声更大了。

    没有人注意的地方。

    不知道何时。

    绑着教皇的绞刑架冒起了烟,火苗窜了起来。

    绞刑架,在没有任何人点火的情况下,烧了起来。

    这次不用红衣主教开口,便有人议论:

    “是上帝!”

    “是上帝降下的怒火!”

    “是上帝在惩罚教皇!”

    “嘘嘘嘘——他已经不是教皇了!”

    “他是名罪人!”

    红衣主教震惊扭头看向女王。

    恰巧。

    女王也在支着下巴看他,火光映照在她妖艳的面容,却没有半分报仇的快意,甚至恹恹欲睡:“这场话剧要落幕了。”

    如此残忍的刑罚。

    在她口中只是一场话剧。

    红衣主教垂下眼,压住自己正在颤抖的手:“您开心就好。”

    “这里交给你了,范伦丁先生。”

    女王站起身,转身离开,披风翻滚出气势磅礴的弧度,背影却透着孤寂。

    红衣主教,也就是范伦丁做着最后的陈词,宣判着除了教皇以外其他犯下罪行的主教,神父,教徒们。

    他麻木的念着,揭露着教廷的罪恶,却不知道这些罪行到底是真是假,是诺伊为了巩固皇权的手段,还是为了报复曾经在教廷受到的屈辱,又或者两者都有?

    范伦丁结束了这场所谓的话剧之后,对着民众大肆夸耀这位新上任的暴君女王,安抚了民众以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皇宫,向女王汇报工作。

    守在书房门口的士兵见到他,冷酷而无情,毫无感情的回答:“陛下在睡觉,请范伦丁先生等一等。”

    范伦丁只能笑着应好。

    这与他曾经来到皇宫所受到的热情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而这种等待,在之前向来是国王等待教皇,甚至说,国王在见到毫无地位的教徒都要扬起三分笑脸。

    可如今呢?

    范伦丁有着心理落差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现在这幅场景,会不会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不知道等了多久。

    等到双腿都要麻木。

    女王才将他请了进去。

    她换下了略显贵重的女王服饰,穿着一条蓝色丝绸的蓬松裙子,腰间绑着蝴蝶结,衬得腰身纤细而不足一握着。

    范伦丁垂下头,就看到女王纤细而线条优美的小腿,白皙如玉,如同牛奶一般。

    他将视线移到另一边,开始讲女王离开以后发生的事,着重描述民众是怎么样夸赞女王的。

    房间内只有他因为用嗓过度而沙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