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愣住:“什,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公主站起身,视线与呆愣的艾伯特对上几秒,扭头上楼了。

    艾伯特忽然福灵心至,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四肢疲软还没能爬起来的玛丽恶狠狠的瞪着像条狗一样跟着诺伊上楼的艾伯特,伸出脚想要绊他,却被他绕了过去。

    玛丽暗骂了声。

    艾伯特追上诺伊,关上房门,仿佛把那些罪恶的事,肮脏的世界都关在外面。

    同处在一个房间,艾伯特更加局促:“您,您还要在这里住,不该和玛丽女爵起冲突的。”

    他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诺伊在虚张声势。

    如果诺伊真的这么厉害,是不可能独自一人狼狈流落到小镇。

    诺伊没回话。

    艾伯特抿抿唇,手足无措的站着,双手捏着裤子——他一紧张就会这样做,玛丽觉得他这样子带着股穷酸气,被教训过很多次,挨了很多打,但还是没改过来。

    脑海里也乱糟糟的,他想问,诺伊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所以特意帮他。

    又想问问,诺伊说要他,是小孩子的玩笑话,还是真的。

    ——她成熟的不像是十二岁的小孩。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的帮诺伊拉开了房间的窗帘,踌躇了会儿:“我的房间采光比较好,您可以住我的房间。”

    诺伊绷着脸:“我不。”

    艾伯特觉得她很像一个熊孩子。

    但又莫名有点可爱。

    他双手又开始捏裤子:“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您。”

    诺伊没理会她,玩着手中的刀片。

    艾伯特沉默了会儿,鼓起勇气:“您早饭时说的话,还算数吗?”

    诺伊撩起眼皮:“你不敢杀人,会这些没用。”

    艾伯特涨红脸:“我可以学!”

    诺伊心想,他法律知识好淡薄。

    “杀人偿命,你知道吗?”

    艾伯特:“……”

    是谁说要教他杀人的!?

    “我知道的,殿下。”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不想要杀人。”

    诺伊淡淡说:“过几天吧。”

    艾伯特得到这个回答已经很满足了。

    他不知道过几天是什么意思,但他有些害怕出这个房间,也有点害怕晚上的到来,害怕玛丽女爵的虐-待。

    但女爵今天可能是吓坏了。

    没有来找他,甚至还给诺伊换了个房间——当然,诺伊没有去。

    这让玛丽女爵生气地摔了好几个花瓶,但也仅仅是如此了。

    …

    艾伯特提心吊胆了好久,他担心越是这样,等玛丽恢复过来,越会变本加厉。

    可没想到在一个星期后。

    皇室派人来了。

    剥夺了玛丽的爵位,宣判了她的罪行,并且让玛丽的丈夫——艾伯特,继承了爵位,并且把玛丽交给了艾伯特处理。

    很突然。

    也很荒谬。

    玛丽怒吼着不可能。

    艾伯特紧张局促又不安。

    忽然想到诺伊说让玛丽在这几天尽情享受——

    像是医生对快死的病人的临终关怀。

    诺伊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诺伊主导的?

    知道前因后果的诺伊在一旁扮着小可怜——

    玛丽写信的时候,她仿照艾伯特的字迹也写了一封,混在一起寄出去。

    里面写明了玛丽的罪行,表示他再也受不了这种虐待,只要教皇处理掉玛丽,他会完全听从教皇的命令。

    同时暗示他已经从诺伊口中知道了教皇对诺伊做的事情,并且保证只要教皇履行承诺,他会好好调-教诺伊,让她成为像天使一般,任由教皇索取的乖孩子。

    还保证了三个月见效的时效。

    语气极尽谄媚。

    言语之间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为饱受虐-待而心理扭曲的变-态人物。

    按照诺伊的推测,教皇看到信以后几乎完全会倾向艾伯特。

    但教皇寄回的信还是在威胁与收买玛丽。

    诺伊以为自己对教皇的预判出了错,便恐吓了玛丽。

    没想到是迟了一周……

    不过按照教廷的办事效率,也可以理解。

    毕竟教皇总是信看到了一半,政务处理了一点,就觉得累了,推到了第二天。

    ——教廷推崇苦难与禁欲,背地里却极尽享乐。

    艾伯特今天很慌乱。

    先是接受了旨意,紧接着就去当地教廷接受了主教的册封,流程在一天之内就走完了。

    回到庄园的时候,皇室派来的人正在与诺伊谈话,见到艾伯特微微点头。

    至于玛丽。

    还在庄园里,说是任由艾伯特处理。

    这就是如今帝国荒唐的制度。

    艾伯特穿着华丽的贵族服饰,走到诺伊身边,“殿下,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