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跟着洛晞往外走。

    杨炳华大声喝道, “杨延,你要干什么去?”

    杨延漫不经心道, “跟洛晞一起去洛家。”

    山不就我我就山, 既然杨炳华不希望洛家来杨家,那他就多多去洛家,不也差不多?实在不行他们以后买个宅子,都去外面住。

    杨炳华脸色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洛晞,你等等,不如在杨家多留几日。”

    不论杨家怎么个内部争执,至少在洛晞和杨延回来后,杨家和洛家终于达成了一致,保持着最后的默契,将以前准备的弹劾奏折和各种证据暂时封存。

    既然他们处理好了,洛晞也只当作不知道,将这些资料一笑而过,暗地里发展自己的人手。

    朝堂上,原本斗到一半,忽然间喊停,朝臣们倒是格外感慨,看来这两家公子都是格外受宠。

    不过,两家不斗了,不代表朝堂中便没了其它的事情。

    八月末,湖广等地区日食,九月初,消息快马传到了京都。

    御史谏言,“此乃帝王失德亦或百姓受难之兆,望陛下自陈己身过错,晓喻天下。”

    陛下当时没说话,只是快速跳过这一项,明显不愿下发罪几诏,只是这个话题被一提再提,世家暗暗推波助澜,如今终于绕不开了。

    在御史再三提起后,这位御史成功去了诏狱,革职查办、抄家。

    这只是个开始,陛下接连找出不少臣子的错误,该贬则贬,该废则废,能被放过的基本没几个,还大多有功劳或者家世作为庇护。

    洛家正在忙碌洛晞出仕的准备,基本不参与,洛晞也在准备自己的班底,到时候直接带一套人过去。

    里面不仅有洛家的族人,洛国公送来的幕僚,还有洛晞以往未曾发迹的朋友,洛晞在江南结交的学子。

    洛国公带着洛晞进宫一趟,好歹要让他见皇帝一次。

    皇帝也只是按照惯例问了几句,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便留洛国公说话,让三皇子陆泽带洛晞走走。

    洛晞这是第二次见三皇子陆泽,上一次是在冷宫,这一次三皇子便离开了冷宫,重新靠向了皇帝。

    洛晞心里微微叹气,没有出言指责,可也没有以往的温和,只是疏离又冷淡几分。

    陆泽目光有几分黯然,但对着洛晞还是极为亲近,偶尔会问些外面的情况。

    等到洛国公出来,洛晞利落起身,跟着洛国公走了。

    “感觉三皇子怎么样?”洛国公漫不经心问道。

    “就那样。”洛晞只感觉出了这位三皇子大概挺想和他打点好关系。

    洛国公忽然道,“陛下问我,洛家有没有年纪合适的姑娘。”

    自然是为了这位三皇子。嫡系的姑娘则为妻,支系的姑娘则为侧室。

    洛晞蹙眉,“要立储?”

    那陆泽可是好本事。

    陆暇好几年没做到的事情,陆泽倒是动作迅速。

    洛国公道,“还早,陛下还舍不得分权,只是有这个意向。况且,此一时彼一时。”

    大皇子废了,二皇子死于叛乱,三皇子今年十四,四皇子十岁,五皇子五岁。陛下的选择已经不多,如果真要立,肯定是三皇子亦或是四皇子更合适,毕竟陛下已经垂垂老矣。

    “且再看几年吧。”洛国公道。

    -

    系统难得主动戳了洛晞一回,“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最近在准备外放,”洛晞谨慎回答道。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外放,然后他在外面建立了基础,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举兵。

    系统道,“……宿主,正常情况下,世家嫡系子弟极少会外放。”

    穷乡僻壤不是说笑的,想吃点什么都难上加难。京都最为富贵,有几个世家子弟愿意去那些个破旧的地方?

    剧情里,这里还有一段过渡剧情。主角在经历了多次塞人之后,终于爆炸了一回,说自己喜欢男人,找不到喜欢的就孤独终老,不愿意娶个女人。

    然后,洛家也跟着爆发一回,逼着洛晞赶紧定下来。

    主角道,他这就请求外放,再也不要受到洛家的掌控。

    洛家洛国公道,要滚赶紧滚,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除非娶妻,否则别想和解。

    一般来说,只要说了别回来,那主角就真的不会回来……剧情里也是如此,下一次再见时,已经是天人永隔。

    这里,系统还特意标注,正是虐身值和虐心值同时大幅度上涨的地方。

    洛晞看着这一段极其傻逼的剧情,忍不住吐槽,“这主角真是我?我有这么蠢?”

    娶妻的目的是为什么?不谈感情只谈利益,就是为了联姻、打理家族内务,生儿育女。前者只要实力足够也可解决,中间可以让管家代劳,后面的也可以抱养族人的子女。

    完全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非要撕破脸。洛晞一度怀疑,这剧情有毒吧?要不就是另有隐情。

    再说,洛国公也没那么天真和愚钝,儿媳妇再重要,还未出生连个影子都没有的孙子再重要,能有亲儿子重要?便是洛晞不肯听,大不了慢慢让时间来消磨这些。

    系统沉默片刻,辩解道,“人在被怒气冲昏头脑后总会做出各种不理智的事情。”

    洛晞从不以为自己就是个书中的纸片人,如今也只是对此无奈一笑,便抛掷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