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匆匆上前汇报,洛晞坐在马车上,没有下车的意愿,只是道,“我今天回来,进洛家门也得提前递消息。”

    站在一侧的羊禹垂头不语,所幸洛晞也不需要他发表什么见解。

    底下的管家还在和仆从交流,等着里面的人传个消息出来。

    洛晞抱着鸽子取暖,羊禹不声不响跟在他身后。

    “踹开,”洛晞扬了扬下巴,示意羊禹直接动手。

    管家脸色微变,忍了一路的侍从迅速拦住他,羊禹快步上前,把周围的人一推,一脚踹开了洛家的大门。

    “看,这不就可以进去了?”洛晞似笑非笑,扫了一眼周围惊慌失措的众人,记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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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用其他人废话,洛晞亲自把自己带来的一些东西安置好,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桌上多了洛珏和洛昶,洛晞打了个招呼就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洛尚书一边问洛昶边疆的情况,一边关怀洛晞的身体状况,不断把话题引过来。

    洛晞听的都心累,只是回复‘嗯’、‘好’。

    等用完饭,洛晞迅速起身,绝不多待,“就不打扰伯父一家团圆,我先走一步。”

    洛尚书脸都黑了,他们一家团圆,那二房就不是?

    事后,洛尚书又拉着洛晞讲了好几遍,说一家人相处要和和气气,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洛晞随意敷衍过去,只是心里稍微慎重了些,好歹表面的礼节完善了许多。

    明面上,洛珏和洛晞见到了也会打招呼,当然,两人的沟通也仅限于此。

    洛晞给过去的一堆朋友发了请帖,高调举办宴会,宣告他重回京都。

    等宴会结束,洛晞特意让鸽子去给杨延传信,“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是终于放下过去的事情,原谅自己的父亲,重回纨绔面目,保全自身安全;还是将此记在心底,盘算着有朝一日报复回去?

    如果是前者,他会继续和杨延保持距离,至少未来不至于连累他,如果是后者,他们可以再聊聊其它。

    鸽子回来的很快,带来的纸条上也有杨延的寥寥数语。

    字迹有些凌乱,纸条上还有些墨迹,大概都显示了杨延内心的不平静。

    两人没有过多废话,干脆约定了一个时间见面,有什么事情当面聊。

    简单寒暄,洛晞说他身体安好,在江南养病心平气和,杨延说他一切都好,这三年里他在家守孝,除了没怎么出门,一切如旧。

    只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顿了下,继续讲述自己如何给亲母下葬,通知杨炳华回来,但杨炳华没有回来。

    洛晞看着杨延,只觉他似乎改变了许多,过去的无忧岁月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你也知道了,”杨延给洛晞倒了一杯酒,推了过去,“顺便我查了下过去的事情。”

    杨延将这三年他查的资料分享给洛晞,洛晞翻了一遍,放下资料,忽然道,“我打算争取外放。”

    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是有朝一日举兵,还是做个山大王,都算是不错的选择。

    “外放?你要出仕?”杨延一愣。

    洛晞点头,“正好,我父亲回来了,现在出仕正是时候,而且他人在京都,我也能争取外放。”

    杨延低头,手指摩挲着纸张,“……我试试,我想和你一起走。”

    这杨家,如今太过冰凉,或许换个地方会好一点。

    洛晞看着杨延,迅速移开目光,面容依旧平静。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杨延最好和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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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晞一边组织人手准备出仕,联络了好几个世家旁敲侧击获取信息,一边打算在京都最后留下一点惊喜,等明年三月开春,雪化之后,就离京外放。

    大概是想着快要离开了,洛晞的态度温和不少,就算对着洛珏,也能够笑着打个招呼。

    洛珏也会偶尔问候一两声,时不时派人送来一些东西。

    直到——洛珏一声不吭给他定亲了。

    初始得知这个消息,洛晞手里的杯子摔了,“我不同意。”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两家庚帖都交换了。很明显,如今不是商议,而是通知。

    “她的身份确实低了点,”洛尚书也有几分不满,“不过杨炳华说了,他会把他的那个妾室抬成正妻,到时候子凭母贵,那位杨家大姑娘就是嫡女,嫁妆自然也按照嫡长女的份例来。”

    “还有两个妾室,人选还没定,这些身份都还可以,”洛珏递上来一本薄册,“作为补偿,你可以挑几个喜欢的。”

    在洛珏看来,他递上来的这本册子确实算是苦心孤诣,里面的姑娘家世都还算可以,不高不低但都握有实权,家世清白族人和睦。他看中的都是人家的嫡女,教养得宜品行俱佳,他就算要帮洛晞娶过来,也得花费一番心思。

    “你疯了吧,”洛晞不可思议看向他,丝毫没有接过来看一眼的欲望,“你才回来几个月,这么急着卖了我的婚事联姻?”

    洛珏放下手中的册子,只是问道,“那你有喜欢的人?”

    “我没有就要娶妻?”洛晞只觉洛珏不可理喻又控制欲旺盛。

    洛珏冷着脸,“洛家和杨家联姻势在必行。你没有喜欢的人要共度一生,怎么就不能联姻?”

    洛晞只是反问,“那你自己怎么不娶?”

    两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