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样的事......”

    童妍脑子转速很快,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跟江时遇做同桌。

    自从知道江时遇和林落初并非情侣,她就决定要追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心情那么强烈。

    其实每次看见他笑,哪怕那双桃花眼只稍稍露出一点笑意,她都想抱抱他,亲亲他的眼睛......

    额,想亲他眼睛.....可能她染上了什么怪癖?

    “童妍同桌,你想跟我分开吗?”苏慧千问,那表情我见犹怜。

    童妍:“不想。”

    “那我们去跟班主任说?”苏慧千眼睛亮了。

    童妍:“......”

    她是不是重色轻友了呢?她一点都不想跟班主任提这个要求。

    “顺其自然吧,都在一个班级,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是么?”

    苏慧千继续趴在桌上:“那好吧。”

    从抽屉里给她抓一把奶糖,童妍温柔一笑:“你舍不得我,是不是舍不得这些奶糖呢?”

    “才不是!我是真的真的仰慕你。”她庄重道。

    她用的是“仰慕”二字,童妍颇为惭愧……

    第19章 江时遇的失态

    童妍今天也没有来学校, 她的座位已经空了两天。

    刘兴看向第一组最后一桌,然后回头跟江时遇道:“阿遇,今天新同学也没有来。”

    江时遇在抄作业, 抄作业的姿势淡定随意, 显然他是一个惯犯, 抄作业已经抄出某些境界。

    听到刘兴的话, 他淡淡应一声, 没有太多反应。

    其实早上一来他就往童妍的座位扫了一眼, 今天也没来。

    第一组最后一桌,苏慧千将全班的英语作业整理成一打,偏头看了看旁边的空座位,心间愁云惨淡。

    她的同桌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

    “还有谁要交英语作业?”她对全班的学生喊道,然而因为她太腼腆, 说话的声音太细弱,加上下课时间教室太吵闹, 她这一声喊, 没一个人理她。

    苏慧千是英语课代表,负责日常英语领读和收作业, 见没有人提交作业了, 她抱起厚重的一打作业从教室后门离开。

    为了方便上课以及监督学生,高二年级组老师也在教学楼五楼,苏慧千只用绕过“回”型走廊走半圈,便来到老师们的办公室。

    英语老师见到苏慧千, 很是高兴:“今天有谁没有交作业?”

    将作业抱到老师办公桌上, 苏慧千轻声细语说:“徐一峰、黄源生、郑洋还有......江时遇。”

    “又是他们几个。”英语老师蹙眉。

    英语老师办公桌对面是老唐办公桌,老唐正在吃早餐,英语老师想跟她打小报告。

    那几个总不交作业的牛鬼蛇神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然而刚要说话, 老唐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嗯嗯,什么?要转学?”

    老唐表情变得严肃:“她才刚转进我们学校不久,怎么突然又要转校?”

    “地市高中,嗯,地市高中确实很好,可是她在这边已经认识很多新同学......好吧,她自己也愿意转校吗?”

    这通电话,老唐打了很久,听得苏慧千心率变得失常。

    老唐在说童妍吗?她要转校了?

    她这两天都没来学校,原以为她是生病了,没想到......她要转去地市高中。

    苏慧千心情跌到谷底。

    快要到上课时间,苏慧千离开办公室,一走出办公室的门她就哭了。

    成为同桌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受到童妍的照顾。

    上课回答问题,她偷偷告诉她答案,她愿意听她唱许嵩的歌,愿意跟她打网球,她是她的第一个好朋友,无论长相、家世、成绩都很出挑的朋友,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每天给她吃奶糖......

    第二节 课是数学课。

    “已知函数f(x)=x3-3x,那么我们如何求证f(x)的单调区间......”

    数学老师推动鼻梁上眼镜框,又用教鞭敲了敲黑板,示意全班同学抬头看黑板。

    即刻全班所有人都被这敲响声吸引注意力,唯独第一组最后一桌的苏慧千仍然魂不守舍。

    数学老师皱眉:“苏慧千。”

    苏慧千猛然站起身,红着眼睛一脸茫然道:“我,老师你叫我。”

    一时间全班同学几十双目光齐刷刷扫射而来,这让她慌乱不已。

    “上来解这道函数。”

    “我,我不会。”

    “不会还不听课?”

    苏慧千眼眶通红,数学老师感觉要大事不妙,刚要安慰两句,小姑娘就哭了......

    “呜呜呜......”

    教室开始骚动,有史以来,他们没见过谁被老师提问急得哭出来的。

    数学老师是个老直男,一见女同学哭了,语气来个急转弯变得异常温柔:“没事没事,老师只是因为你走神提醒你一下,不要哭,老师跟你道歉。”

    苏慧千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老师的错......”

    “那是?”

    “童妍要转学了,转去地市高中,我很难过。”

    苏慧千声音不大,声音中还伴着哽咽,可她这一句话仿佛是一个晴天闷雷,使得全班都躁动起来。

    “啊?童妍要转校?”

    “真的假的?她才来我们班两个多月吧?”

    “难怪她这两天一直没来,地市是市区最好的高中,她家这么有钱肯定选地市......”

    “来的很突然,走的也很突然,这样的富家小姐,终究是我平凡人生里一个匆匆过客呀......”

    江时遇直定定凝视苏慧千的方向,像是没听明白她刚才说的话。

    就在刚才,他的心跳错漏半拍,好像突然失重给他造成一种极度的不适感。

    她转学了......

    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数学老师维持班级持续,他不清楚童妍转学的事,但课堂还是要继续。

    “苏慧千同学你坐下,其他人都给我安静!”

    即刻,教室鸦雀无声,气氛已然变了一个样。

    两个月时间不算长,却足够学生们去了解一个人,童妍是一个怎样的人?

    看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形象,其实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偶尔她还很温柔。

    ......

    深夜十一点。

    江时遇换掉工作制服离开“七里香”,走到“七里香”正门时,他扫一眼石狮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进入深秋,天气渐渐转冷,尤其是夜晚的风总有一股入骨的凉意。

    这条民国风街区是高档消费区,很多人都开私家车而来,因而路上的行人很少。

    今晚的路灯比以往要暗淡许多,伴随萧瑟秋风,它们看起来像一个个站立在风中的孤独者。

    乘坐末班车回到小区,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他经常这个点才回到家。

    江时遇的家在小区的一楼,不用爬楼梯,只要打开一扇铁门就行。

    回到家后他通常直接去洗澡,然后睡觉,而今天他想先看一会儿电视。

    小区房子的空间都不大,江时遇的家只有六七十平方米,可能对于很多热闹的家庭来说,这里很拥挤,而对于江时遇的家庭来说这里刚刚好,毕竟家里只有他和妈妈。

    房子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装修,家具也都是老旧款的木制椅,房子的一切看起来很陈旧,好在江妈妈把家收拾得很干净。

    电视播放一步午夜电影,是一部鬼片,不过江时遇没有开声音,使得鬼片阴森森的气氛削减了大半。

    忽而,大厅的灯骤然一亮。

    江时遇看到江妈妈站在房间的通道口,可能她的病才刚刚好,她的脸还很苍白,她身上披一件外套,入秋,这房子的温度和外面毫无二致。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她走过来。

    出院后她总是睡得很早,没留意到这些。

    江时遇说他晚上给学生辅导作业,也顺便在午托机构里完成自己的作业,江妈妈当时信以为真。

    “今天有点事。”江时遇随便找个借口。

    坐在江时遇旁边,江妈妈仔仔细细凝视自己的儿子,转眼间他似乎长大了很多。

    “谁家的小孩辅导作业要这么晚?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别的工作?”

    江时遇沉默,他有点烦躁。

    “妈妈今天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口罩加工厂里面上班,以后我去上班,我能养活你,你不用在外面找别的工作,你只要专心学习就行。”

    她才出院多久?才一个多星期......她居然又要出去找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