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烨才开口,“两位请起。朕想了想,每年夺得彩头的好手便可入水军,这样的名额一年仅只一次,亦是十分难得的。若是第二年不能参加,需得再多等一年,空白害了儿郎们的求仕之心。不若……”

    男人们都没料到,皇帝出口的话跟他刚才微怒的表情完全不搭,让他们感觉刚才齐齐称罪求恕跟被人耍了一招似的,老脸尬得发红。

    轩辕烨顿住时,目光又瞥了许依诺一眼。

    许依诺感觉到那眼光不善,忙接上口,“不若,让赢的队伍多进10个名额,省得第二年输的进不了平白浪费了名额。彩头够大,大家夺起来才够爽嘛!”

    简直无、耻!

    “甚合朕意。”

    皇帝一句话盖棺轮定。

    白乾和许丞相始料未及,脸皮都僵了。白雪萝半晌都没转过脑子,等她转过来想明白时,夺头彩的水戏已经正式开始了。

    那彩头正是扎在他们风波亭近前的一座彩楼,彩楼以双龙戏珠为主题,辅以山水宝塔。上设塔台,还有艺人做幻术表演,不时吹出泡泡变成鸟,水花飞出化为蝶,瞧得一楼的诸多妃嫔百官都连连叫好。彩楼后是一角平台,上设鼓乐音声人,以伴乐和歌舞,多方联动,创意构思在当前这个古代可谓惊奇了。

    亭前水波几十丈外,那是一片碧波滔滔的湖水,同时两条龙船行将来,且龙船左右还随行着六条伴游小船。大船上的水手飞椽划浆,水声哗然,众水手喝声齐整,鼓声隆隆中伴有节奏的号子声,都是极具地方特色的曲调,许依诺听不懂,向许夫人询问,许丞相轻哼一声做了答。

    许丞相口舌一流,自是把这其中的意趣、典故都一一讲来,逗得女儿乐不可支。

    旁的人虽心中不屑,但也忍不住被一些典故所吸引,趁机也跟着卖弄一二,比如皇后白雪萝。

    殊不知,就在他们分神的这个当口,许依诺的纸片人之一已经跳进了水里。

    系统:警告,纸片人不可沾水,沾水后需得晾干以后方能再使用。

    许依诺:卧槽,怎么不早说啊?!好吧,我没认真看说明,那啥有速干服务不,我给钱啊?

    系统:没有。

    真是冷酷无情nc。

    哎呀,不能涉水,那怎么夺彩头啊?许依基面色变了变,暗暗咬唇。目光从双船上挪回到了彩头所扎的彩楼上,目光便是一亮。她是不是傻呀,让纸片人直接上彩楼,等着花家的人一上来,趁机把彩头渡过他们不就得了。彩楼就扎在眼前,为方便幻术士师上下,还有专门的联道,不用涉水,纸片人就不怕被泡湿了。

    于是在众人全关注到两大船之争时,两道黑影借着沸乱的水波光影,溜上了彩楼,爬到了最高处的二龙戏珠的那颗“球子”下方。借着两纸片人的目光,许依诺在意识空间里能清楚看到彩头的是一个彩色的锦球,上面绣着五龙彩球,浑身缀以金色穗子,煞是漂亮。

    “哎,加油啊!”许夫人有些着急,都失声叫了出来。

    白雪萝冷笑地瞥去一眼,眼神突然就扭到了。

    “娘,莫急,咱们这回肯定赢。来,先喝点肥宅水,压压惊。”两大杯快乐肥宅水,透明的塑料材质都不是古人认识的,但内里透露出的粉红西沙柚配西米奶昔上飘着一层厚厚的奶盖,外壳上满布着一层沁凉的水珠儿,用一根拇指粗的吸管吸着吃。

    着实令人好奇,又诱人得很!

    “阿爹,你不要喝的话,我就喝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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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丞相脸皮都快绷断了,许夫人闻言忙将到嘴的水递到丈夫面前。还是夫人了解许丞相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臭脾气。

    “咳~~~”轩辕烨重重地咳嗽一声。

    李宝瑞忙提醒,“许美人,陛下这一路走来还没喝肥宅水呢!”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提醒,眼皮儿都快抖下一层粉了。

    许依诺无辜道,“可是,这瓶我都喝过了。”

    轩辕烨道,“朕不用那管子。”

    许依诺想了下,“那再拿个碗给,我给你分一半。”心疼,她只剩下66杯了。

    皇帝看她那个样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她的爹娘都互相分食,那种匹夫匹妇的夫妻恩爱,实是让他羡慕,他也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情感。可是,这女人竟然如此小气,让他更难意平,偏便要抢了来。

    他伸手就夺过了肥宅水,道,“不用碗了。朕先喝一半,剩下的都留给你。”

    “啊?”他明明有洁癖的啊,许依诺傻眼,“陛下,要不我就不……”果真是现代肥宅们超爱的快乐水,做为古代最大一只“肥宅”,为了它居然连皇帝的龟毛原则都不要了,佩服啊佩服。

    轩辕烨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出奇的美妙,层次太丰富,全是他未尝过的滋味儿。

    “怎么,你不愿与朕分享?”

    “没没,臣妾荣幸之致。”被男人的两黑窟窿差点儿瞪出洞,许依诺自救地又拿出了几根烤串儿讨好之。

    轩辕烨一看,拿过一支先递到了许丞相面前,非常认真介绍了烤串的成份和味道。

    许丞相也愣了下,这可是御赐之物,虽然是皇帝从女儿手上转过来的,那也是不能拒绝的啊!便从善如流了。

    孝敬完了岳父母,轩辕烨才拿了一串没虾肉的吃起来。

    于是,许家三口和皇帝一人手执一串,轮着喝起快乐肥宅水,画面让许依诺内心阵阵抽搐,只觉一言难尽。

    完全被忽略掉的白家父女,脸色从刚开始的肥宅水已经不虞了,到香味过分的烤串出场时,就真绷不住了。白雪萝想发难,被白乾一声咳嗽阻止了。最后只能忍着那让人掉舌头的香味儿,努力撑着皇后威严。

    中途,白钺闻味从楼下跑上来抢走了许依诺手上的串儿,两人差点儿打起来。

    差点!

    “哎,到了,到了。”

    许夫人一叫,许依诺借着白钺做掩饰,全神惯注在了纸片人身上,一边看着花家的人只比鹰家的人晚一步上了彩楼。其实双方一直是势均力敌的,但不防鹰家会使暗招儿,每每只出一招就让花家落后。今次花家也总结了不少经验,好不容易熬到一起登了彩楼,努力往上窜。

    许依诺琢磨了半晌,发现把彩珠拍下去太明显了,想了半晌终于寻着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