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怕。”

    让这一波怒值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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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结束,许依诺照例又点了一波大臣见面。

    不过这一回点的主力是她的亲爹,到了侧殿之后,许执文这波火气就压不住了。

    许执文:111

    许执文:333

    许执文:555

    呃,阿爹您跟您的女婿居然这么合拍的嘛?!

    “阿……呕呜……”

    许依诺当场捂嘴,做呕吐状。

    许执文一愣,就想骂“别拿这种小招儿来忽弄你爹我还没那么蠢”,但同行的官员们一看就着急了,几个熟悉的如当过许依诺一段时间论语老师的冯先生,先攥住了他的手,好声劝说。

    “娘娘昨晚还中了毒,该好生歇着,万一真伤到皇嗣就……”

    这一提醒,许执文脸色就变了,忙也跟着嘘寒问暖,还说要让许夫人进宫帮忙坐胎。

    一群官员竟然围着圈儿商量为她保胎的事儿,许依诺听着他们说得头头是道,心下倒多了几分宽慰。

    许依诺与父亲商量了一些事,也没有同意母亲入宫的事宜,在许执文一步两回头目光里,她摆了摆手,安排纸片人趁机塞了一封长信,将当面不能说的都写了下来。

    ……

    前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各殿。

    承元殿

    白雪萝气得砸光了殿里所有的东西,昏了一厥。

    待她醒来后,便休书给海宝夫人和白乾,要父母帮她出恶气,誓要把许依诺扼杀在十月怀胎之中。

    信很快被送了出去,但被纸片人悄悄中途调了包儿。

    寿康宫

    凤姑姑说完前朝的情况后,玉太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许家姑娘,果然是有真本事的。难怪当年陛下见了她一眼,就把她定为烨儿的皇后了。就凭她敢怼白乾的这份勇气,虽少了些沉稳,也才18岁的小姑娘。想当初,我逃出巫族时也18岁……”

    她是忍辱负重逃出族,想要出去干一番大事儿的。却等了十多年,当上了皇贵妃,才在族人面前张扬了一回。可惜那时候,巫族已经被屠灭怠尽,只有胡宗元看了她一场笑话罢了。

    凤姑姑也难得笑了,“娘娘若是当时就在帘后瞧着,倒是更能开心一回。”

    玉太后低头笑了笑,轻轻拔了拔她腕间的一根五色带,那是上次端阳节时,那孩子亲手给她系上的,说是这样就不会被邪祟附身了。

    她早就不怕什么邪祟了,只是想,有朝一日能看着孙儿健康出身,足矣。

    在玉太后皓白的腕上,有青灰色的藤影伸出,同白钺的藤毒发作时,一模一样。

    “阿凤,你准备些滋补保胎的东西,送去紫宸殿。”

    “是。”

    “……去了,便不用回来了。”

    “娘娘?!”

    玉太后转身入了内寝,传来男子嬉笑的声音,她只是摆摆手,没有让凤姑姑再入内。

    凤姑姑站在清冷的大殿里,眼神一寸寸黯下,两滴眼泪无声滑落。

    ……

    夜色深浓,宫禁森严。

    许依诺穿了身轻便的夜行衣,悄悄摸出了紫宸殿。

    在纸片人的掩护下,她顺利地离开了帝宫,在乾坤门与早等候的晓菊和小李子汇合,三人躲在避荫处,静待时机。

    大约零晨三点半,会有几波出宫的牛车,主要是负责采买宫内用品,诸如日常衣饰织物,饰品用具,新鲜瓜果蔬菜等等。若大一个皇宫的采购团可不小,要供给数千的侍婢和禁卫军,所用的盛器也不小,很适合偷运人口。

    很快就听到长长的宫道上传来咕辘辘的车轮声,小李子早前已经将这一块摸熟了,在停车检察时,他带着两女趁着刚检察完就爬上了车,将两女安置在了空空的木箱中,自己则顶过一块幕布掩倒。

    出宫的流程都是许依诺派纸片人侦擦了个把月,再结合小李子等人的经验做出的方案,前后权衡推翻了十几套。同时又预备了至少三套方案,以防变故。

    乾坤门是出门前要检察的倒数第三道门,也算是最严格的一道。后面还有两道门,检察不太严格,但靠近外朝的门,一个由神策军控制,发现了顶多被送回去,皇帝批一顿;最后一扇是由龙虎军控制的,若是被抓现形,那就必死无疑了。

    车轮咕咕转,许依诺心提得老高,一直凝神在小金人身上,可以同时看到散布出去的纸片人的视野,就像监视屏一样,排出12个小画面。

    许依诺也没有那么强悍的分析能力,其实多还是靠小金人进行统筹布控,为她挑出最好的逃跑路线,并灵机应变。

    约摸走了一柱香时间,终于到了第一道门,神策营的人检察还是严格,不说挨个儿翻箱子桶,也是要一一核对采购项目的,若是出现异常很容易被发现。

    但总有百命一疏的时候,毕竟现在是零晨三四点,正是人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对于多数人来说还在梦乡中,值守的人虽然强打精神,但细节上总会受光线影响有所疏忽。

    再加上几个时辰前,皇帝为庆贺终得龙子,大赏了一轮宫人,杯酒祝兴是必然的。男人们控制不住多喝了两杯,这会众人的精神都比以往要放松几分。当然,这也是敌人最好的行刺时间。

    检察的士兵打着哈欠,在摸上小李子藏身的车时,尤闻到一股酒香,嗅呀嗅地就嗅到了隔壁车上,跟驾车的内侍打趣头日的庆贺,双双感慨起后宫女人们的争宠大戏,惊叹右贵妃娘娘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