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照片又都转给余喜喜,她看过后,挑了只有着黑白卷毛的小奶狗。

    贺微舟可能也很高兴小狗终于有人领养,说什么都要亲自给送到学校。

    他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而且他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我就干脆留他一道吃了顿饭。

    将小狗暂时安顿在办公室,我、余喜喜、贺微舟三人便前往学校食堂用餐。

    将自己的饭卡给到余喜喜,让她想吃什么尽情点,她高兴地接过,蹦蹦跳跳走了。

    我和贺微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打量着四周,对清湾大学的食堂称赞有加,从窗户到桌子再到饭菜的香气都被他夸了一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食堂阿姨请来的托儿。

    你们大学食堂不这样吗?我问。

    我们那个小食堂可破了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变换了话题,你和你那位朋友吵架了吗?蛋黄要不回来了?

    我唇边笑容微僵,道:嗯。

    贺微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得我恨不自在。

    我刚要问他在看什么,他开口了:其实你们不是朋友吧?至少不是普通朋友。

    这话都已经不是试探了,我双唇微张,被他如此直白的一问弄得很尴尬。

    可能我的脸色过于精彩,贺微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不合时宜地提问,忙道:抱歉,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何止不该问,这要是扫雷游戏,他已经踩到了最大的那颗雷。

    但他既然已经看破,我也不再欲盖弥彰,大方承认道:我们分手了。

    他点点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他没说,我也不想知道。

    你们知不知道宋万呈最近要拍新片了?余喜喜很快点完了菜,过来一坐下就开始分享八卦。

    宋万呈?那个很有名的文艺片导演?贺微舟道。

    一听宋万呈的名字,我也来了兴趣。宋万呈便是商禄息影前最后一部电影《逆行风》的导演,凭借此片,他在国际上拿奖无数,直接晋升一流导演行列。

    后来他又拍了几部电影,口碑都不错,名利双收后,便逐渐退居幕后,轻易不再导戏。这几年都没再听到他的名字了,乍闻他有新戏,还挺惊喜。

    对哦。余喜喜见有人捧场,说得更起劲了,就是那个拿了很多奖的文艺片大佬。他最近要拍一部新片,根据商禄和他亡妻的真实故事改编的,男主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当红流量,女主是个新人。商禄老婆是个画家嘛,他们就找了个正经油画系的女大学生来演,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我怔然当场,宋万呈竟然就是那个要拍商禄与梅紫寻爱情故事的导演?这样看来,商牧枭最后还是把男主给推掉了,不知道这和他从家里搬出来有没有关系,他不是被赶出来的吧

    宋万呈竟然让流量小生演他的男主?贺微舟惊讶道。

    是吧,网上一开始都在猜男主会不会让商禄的儿子来演,子承父业嘛,想不到竟然不是。流量也不错啦,但意思上还差一点,毕竟先入为主,没办法轻易把他代入到商禄的身份上去余喜喜说着拿出手机,划拉两下,递给贺微舟道,你看,明明儿子更合适嘛,多帅啊,这张脸演的片子就算再沉闷冗长我也会去看的。他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哦,不过是金融系的。

    贺微舟拿过手机一瞧,愣了愣,飞速抬眼往我这边看来。

    我知道他是认出了商牧枭,错开眼,没有与他对视。

    这么巧,来吃饭啊。忽地,肩膀从背后被人一把按住。

    我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哆嗦了下,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要跃出嗓子眼。

    啊,商商商同学啊余喜喜不知是刚在背后说人是非深感心虚,还是被商牧枭突然搭话心潮澎湃,这会儿话都说不清了。

    北教授,我有事要找你,你能不能现在跟我过来一下。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在我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判断,他现在应该是笑着的。

    我们还没吃饭,有什么事你等我们吃好饭再说吧。贺微舟坐在我的对面,也是正对着商牧枭的位置。

    他一说完,肩膀上的力道便一下子加重了,不用回头我都知道,商牧枭可不太认同他的话。

    我被捏得有些疼,皱眉刚想采取行动,商牧枭俯下身,双唇擦着我的耳廓,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不容置喙道:跟我过来。别忘了你还欠我二十万。说罢,他直起身,肩膀上的力道也跟着消失。

    他擦过我身边,双手插着裤兜,信步往食堂外走去,一副完全不担心我不跟上去的样子,看都没往后看。

    双手紧了紧轮椅扶手,我对余喜喜他们道: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啊?余喜喜一脸莫名,那行吧。

    我加快速度跟上商牧枭,他左拐右拐,进了食堂附近一栋教学楼的底层无障碍洗手间。由于是中午时分,教学楼没什么人,厕所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不要说无障碍洗手间了。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锁上了门。

    你有什么事?

    他靠到墙上,顾左右而言他。

    宠物医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选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

    他在我吃饭的时候把我叫出来,绕了这么些路,躲进无障碍洗手间,只是为了跟我说贺微舟的坏话?

    我顿觉啼笑皆非:不会比你更差了。

    说完我就想走,商牧枭几步来到我前面,挡住我的去路。

    我才说他一句你就生气了?

    他比你坦诚。我说。

    他看我半晌,忽然弯下腰,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放到了一边洗手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我除了怔愣连挣扎都忘了,回过神已经无力回天。

    你做什么?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他头也不抬,将轮椅拖得更远。

    深呼吸,再徐徐吐出,我努力维持镇定,又问了一遍:所以,你要做什么?

    他站在几步外,先是满意地端详我片刻,接着靠过来,将身体挤进我两腿间,手就撑在我的两侧。

    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问你答,你只需要答是或否。你答得好,根据我的心情,我会适当减去你的欠债金额。你答得不好,同样根据我的心情,会缩短你的还款期限。

    我都没同意要和他玩什么问答游戏,他自顾自已经开始。

    第一个问题,他道,你是不是把二十万给那个宠物医生了?

    第47章 你是不是傻

    商牧枭这样将我像玩具一样肆意摆弄,全不顾我心情的行为,让我很不舒服。可现在他为刀俎,我为鱼肉,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我这条半身不遂的鱼除了顺服,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

    不是。

    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问这笔钱的去向,又为什么觉得一定是贺微舟得到了这笔钱。贺微舟好歹也是一表人才,看起来很缺钱吗?

    减一万。商牧枭闻言勾了勾唇,两句话间便大方减免了我一万块的债务。

    随着我的配合,他得以继续自己的问答游戏。

    借给亲人了?他又问。

    不是。

    同事?

    不是。

    他蹙了蹙眉:朋友?

    我想了想,朋友的姐姐应该也是能称之为朋友的,于是点了点头道:是。

    杨海阳问你借钱了?商牧枭瞪着眼,说话间一副马上要去找杨海阳催债讨钱的凶狠模样。

    我发现了,他就是在以个人偏见揣测这件事,先是贺微舟,再是杨海阳,反正他不喜欢的,都长着张骗钱的脸。

    不是。怕他不信,我着重补充了一句,不是他。

    商牧枭闻言怔然稍许:不是他?

    四个问题了,不扣钱吗?我提醒他。

    商牧枭一咬牙,彻底蛮横不讲理起来:我满意才扣钱,我现在不满意,要扣时间。他想了想,说,扣一个星期。

    我简直要被他的态度气笑了。我答了五个问题,现在债务由原来二十万减到现在的十九万,而还款期限从一个月变为三周?

    再下去,我估摸着他明天就该催我换钱了。

    你根本不是要和我玩游戏,你就是想知道我把你的钱给谁了。我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