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星云还是决定,不能让王爷的路走的更艰难。

    反正王爷已经吩咐陆白送了一床被子,应该不会反对自己擅自做主。

    想到这儿她轻声唤来一个看起来就机灵的丫鬟,低声吩咐道:“夏夏,你将柴房那几个破掉的蓑衣扔掉。”

    夏夏非常会察言观色,见星云的表情便明白她的意思,“是……奴婢这就扔掉。”

    看着夏夏一路小跑向门口,状似不经意般将那几个蓑衣扔到了云牧身上,星云堪堪松了一口气。

    星云向夏夏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陆千却完全睡不着。

    这个人出现的太诡异了。

    先不说他是怎么只身一人跑到战场上的……今天竟然又拦路又守株待兔。

    该说这个人胆子太大还是脑子不好?

    什么因为爱慕自己才跟着自己的这种话,陆千是完全不会相信的。

    以前也有人用这种方法接近自己,不过没有这个人那么狠,竟然直接赖在门口不走……淋雨都不走。

    陆千越想越觉得头脑混乱,索性决定不再想了。

    若是陈王这么容易就被近身,岂不是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陆千心里那股警惕越来越浓烈,睡前他决定……

    如果那人明早还在门口,便直接将他赶出去。

    省得落人话柄。

    第8章 云牧被送进医馆

    天刚蒙蒙亮,云牧就醒了。

    看到身上的被子和蓑衣,云牧惊讶地张大嘴巴。

    陆千还是没有那么无情嘛!看来初步进攻有成效啊!

    云牧还没等欢喜,就惊悚地发现自己好像被拎了起来。

    没错,是用拎的。

    那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将云牧拽了起来,架着他就要走。

    云牧刚想破口大骂,又想起来自己正在装柔弱,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换上了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云牧一边柔弱无骨地被两人架着,一边猛咳。

    不会把自己扔乱葬岗吧……刚觉得这个陆千没那么无情,现在又干这种事!气死本君了!云牧恨得牙痒痒。

    那两个护卫拖着他扔进了一辆马车内,头也不回地回到了门口继续站着。

    云牧:“……”

    扔乱葬岗的话……应该不配坐马车吧?但是究竟要把我带去哪啊!云牧还不敢喊,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喘粗气。

    云牧心里知道,自己这是被气得。

    不过在外人看来,云牧这就是淋出病了,还很严重,嘴唇都毫无血色。

    终于那个车夫于心不忍了,“公子……王爷有令,将您送到医馆,若您以后还敢靠近陈王府……便来一次赶一次。”

    ??

    这个苦肉计好像没什么用啊?这直接不允许靠近了啊?这可怎么办?

    云牧埋头苦苦思索,直到已经躺在医馆的塌上,看到郎中皱着眉头的样子,才回过神来。

    自己压根没病啊?这郎中万一看出来什么不就露馅了!

    云牧急忙偷偷攻击了自己的脉象,让脉象变得凌乱。

    果不其然,郎中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云牧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这位公子怕是母体孱弱带来的病症,不可受惊吓,不可受凉,也不可劳累过度。”

    “先生……”云牧无力地抬起手,虚弱地唤道,“那本……我该如何是好?”

    “只需按时服药,注意休息,不日便可康复。”

    “谢……谢先生……”

    见云牧似乎是想起身拜谢这位郎中,那个车夫急忙将他搀住,“公子您现在身子不好,还是在医馆休息几日吧。”

    休息?那不是不能去找陆千了?那可不行!

    “不……不行……我还要去找……找辰朔……”云牧一着急,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浸染在了那袭淡蓝色衣衫上。

    云牧愣了愣,我去?咳血了?会不会装太过了?

    没想到郎中和车夫立刻开始手忙脚乱起来,郎中小跑出去抓药,车夫一边拿过一个软枕垫在云牧脑后,一边偷偷在云牧耳旁低语道:“公子,近几日王爷会回京复命,不在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