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进来的人,云牧呼吸一滞。

    望着正缓步走向自己的陆千,云牧那股心动愈发强烈。

    明明只有一日未见,再见时,却恍若初见。

    陆千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袍,质地颇为柔软,腰间那条黑色镶金缎带,衬得陆千像个天家皇子般高贵。

    见云牧又用那种痴痴的眼神看自己,陆千不自在地别过头,“云……祈安是吧?”

    云牧还是那副神情,呆呆地不说话。

    陆白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心道这位云公子啊,好不容易王爷亲自来看你,你竟然这种反应,也太没出息了吧!

    “云公子?”陆白忍不住出声提醒。

    “啊?”云牧这才回过神,方才察觉自己失态了,“我是……我是云祈安……”

    陆千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叹的在场两人都是心里咯噔一下。

    “若早告知本王,你是京中云家四子,本王断不会如此待你。”

    陆白:啥??

    云牧:啊??

    陆千用一种非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云牧,看得他胆战心惊。

    云家……四子……是谁?陆千认错人了?

    “虽然你我早有婚约,但本王听说你身子一直不好,连门都不能出,本王也没时间去看你……”

    “见到你的时候才没有认出你,不会怪本王吧?”

    云牧已经呆住了。

    云家四子……还和陆千有婚约?这什么情况?

    陆千真的是认错人了,自己可不是什么云家的第四个小儿子。

    不过……何不将错就错?

    若陆千真的把自己当成那个人,而和自己履行了婚约,那岂不是圆了自己的夙愿?

    可……云牧莫名想到了温月,想到了温月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没有情的姻缘你情愿吗?”

    不情愿!当然不情愿!

    自己对陆千是一见钟情没错,是看上了他玉树临风的外表也没错。或者说……见s起意也没错。

    但自从发觉陆千并非传言中的那位冷漠无情的陈王殿下后,自己除了喜欢他的长相外,多的……是一份浓浓的好奇感。

    或者说是……挑战性。

    陆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藏在他冷峻外表下的那颗心,究竟能不能焐热?

    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靠真心感化陆千,就绝不该干这种鸠占鹊巢的事。

    可是一想到陆千已经有婚约了,云牧心里还是难受,一股难言的酸涩席卷了心口,酸的他四肢无力。

    这份感情……难道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云牧颓然地倒在塌上,手臂失重般垂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陆千看着云牧不断变幻的神色,见他丧气地转过头不看自己,突地心头一跳。

    云牧梗着脖子,不看陆千。

    陆千已经有婚约了,自己绝不可能与旁人分享爱人。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比陆千将他逐出军营,将他拒之门外,对他冷漠无情还难受。

    陆白已经僵住了。

    这个场面糟透了。

    这位公子如此爱慕自家王爷,亲口听到王爷已有婚约,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等等王爷有婚约自己怎么没听说过?难道?

    陆白突然明白了,心内一片紧张,但愿这位公子,你能过了这关!

    云牧深吸好几口气,再抬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陈王殿下……”

    陆千一愣,这人这是……

    “我不是什么云家四子,我也未曾与您有婚约,您认错人了。”

    云牧指节被自己攥的发白,面露苦涩道:“我不知殿下已有婚约……这段日子,打扰殿下了,殿下莫怪,待我伤好便即刻离开陈王府,永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这段话似是耗尽了云牧浑身的力气,他艰难地喘了几口粗气,望向了包扎着的右臂。

    自己这些天究竟都在做什么?

    为了一时兴起,竟然能作践自己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