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帮我带个路?”

    “是。”

    其中一位丫鬟低着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牧便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陆千正与陆白在大堂内,幽幽地盯着面前的人。

    那人青天白日里穿着一身夜行衣,面纱后隐藏的脸庞也看不真切。

    “墨真……”陆千一边细细打量那人,一边正色道,“你可敢保证所言句句属实?”

    “属下以性命担保。”墨真的回答非常严肃,严肃到陆千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半柱香之前,墨真向陆千汇报了跟踪胡一的始末。

    与陆千猜测的没错,胡一确确实实逃去了藩国,但是……

    胡一到达藩国第一天,便鬼鬼祟祟的出去见了一个人。

    蒲国当朝丞相——李堂。

    为何李堂会出现在藩国?为何又会与胡一碰面?

    陆千听到墨真的汇报时,肉眼可见的有几分不可置信,连带陆白都变了脸色。

    若那批云锦真跟萧长越有关,那胡一的畏罪潜逃,岂不是做实了这个猜测?

    陆千绝对不会相信胡一是怕查不出来云锦的来源才逃跑的。

    生意人,只要能赚钱,即使风险再大又有什么关系?

    胡一从王府前脚离开后脚就跑了,压根没有一丝犹豫。

    到藩国本需要十日的路程,而这个胡一竟然在七日内逃到了藩国。

    若说没有筹划,谁会信?

    倘若……倘若胡一真的去见了李堂……

    陆千不由得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那批云锦,胡一,包括李堂,都与萧长越旧部有所牵连。

    何况李堂身居高位,若真如此,不单玉安,或许京中也已经被萧长越旧部渗透了。

    贼心不死!

    陆千不屑地笑出声,萧长越,你弑本王亲父亲母,连陆凌峰都因护驾惨死。

    若你的旧部还敢做什么,本王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寻你的仇!

    若不是萧长越旧部未除净,何至于自己在这个王爷之位坐了这么久?

    陆千有着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眸子,此时却闪烁着最凶狠最憎恨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多亏了你萧长越,我陆千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那就是!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即便你转世投胎,也照样要将你九族尽诛!

    “王爷?”陆白担忧地唤了好几声。

    陆千转了转干涩的眼珠,这才发现手中的茶杯已经被自己捏碎了。

    碎渣深深嵌入了皮肉,血流如注,陆千却没感觉到丝毫痛意。

    比起亲眼看见亲人死在自己面前,这点儿痛算什么?

    “王爷”墨真突地开口,“九煞也已回到玉安,王爷是否见见?”

    “不必。”

    “九煞有你训练,本王放心。”

    墨真看了陆千一眼,后者嘴角噙着笑意。

    “王爷,李堂那边属下会继续查……”

    “也不必”陆千突然打断了墨真的话,“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墨真躬身后离开了堂内,没有再说一句话。

    陆白却非常不解,“王爷,为何不查李堂?您不是不在意打草惊蛇吗?”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陆千双手背在身后,无视那滴滴答答蜿蜒而下的血污,缓步走到了门前。

    看着脚下的门槛,陆千抿紧了薄唇,神色阴沉如水。

    “萧长越旧部倘若卷土重来,最怕的……自然不是本王。”

    “你说……如果本王不管这件事,他萧长治会不会惊惧交加?”

    陆白惊得张大嘴巴,仿佛能塞下一斤鸡蛋。

    “查自然是要查的,不过……不是现在。”

    陆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有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