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很难过很无助?

    陆千忽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见陆千一直拧着眉头不说话,陆白也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自家王爷之前确实有打算将云牧送进宫中,但就这么摆在台面上来讲……

    该是多突然的事儿啊……

    “王爷……可要属下去寻云公子……”陆白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陆千似乎看出他的纠结,一挥手冷漠道:“不必,此事他现在不知,以后也会知。”

    “可……”陆白还是担忧得不行。

    虽然云牧的身份成谜,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陆白已经把云牧当成朋友了。

    自家王爷的性子本就恶劣,且云牧出现以来,陆千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想离陆千近一点,再近一点。

    好不容易陆白见这两天云牧开心了些,这又出了这档子事。

    烦躁,真的是很烦躁。

    陆千更是烦躁。

    他拿起那只叫花鸡,三下五除二就扒了个干净。

    然后就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吃。

    很好吃……

    云牧竟然有这种手艺。

    他到底是什么人……

    陆千自认为博览群书,阅历宽广。

    可这个云牧,陆千却怎么看都看不懂。

    若说世间有谁是陆千看不透的,云牧为第二,没人能为第一。

    一直到临睡之前,云牧都没有来找陆千。

    突然身旁没有个养眼的人,陆千不知为什么有些不习惯了。

    黄昏已经谢去,夜幕早已铺开。

    玉安城内一片祥和宁静,只有打更人抑扬顿挫的吟唱声。

    树叶被拂过的夜风飘动,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只那么一阵,就消失在无垠的宁静之中。

    -此时的城西城隍庙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再问你们一遍,本君是谁?”

    城隍庙内一片狼藉,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着淡绿长袍的公子,容颜甚是貌美,神情却阴冷异常。

    云牧修长的手正死死扼在一位城隍爷的脖颈上,眼中全无柔和,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冻得三位城隍老爷忍不住瑟瑟发抖。

    “您……您是我三人共同抚育长大的孤儿……”其他两位城隍爷忙不迭地磕头。

    “很好。”云牧慢悠悠地松开手,在外袍上随意蹭了蹭,这才换上了一副满意的神色。

    “明日我会带卞城王夫人来此处,到时该怎么做……”

    “我三人定当谨记您的吩咐!”

    见这三个城隍老爷非常上道,云牧勾起了嘴角。

    身份,不就这么容易解决了吗?

    云牧心情大好,拂袖离开了城隍庙。

    几位城隍老爷见云牧终于走了,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哭相。

    案台……终究还是没保住啊!

    这位阎君大人一炷香之前突然进了城隍庙,然后就跟三人想的一点儿没差。

    他直接抬脚踹翻了案台,还差点儿把三人的雕像砸碎。

    一通发泄完才向三人说了来意,还威胁三人必须按他说的做。

    不然不止砸了这座城隍庙,还要将他们三个都丢进枉死城内的第十六层地狱-剥皮楦草小地狱。

    三人吓得面如土色,急忙保证自己绝对会按照他的吩咐来,这才将这尊大佛送走。

    城隍庙百年来都相安无事,谁知会在今天突生变故。

    三位老爷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罪。

    属实惨……

    云牧一步一步向着陈王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