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好之后他急忙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云牧若隐若现的白皙长腿和膝盖间触目惊心的血色却像两个小人一般,不停在陆千脑海中打架。

    一个说:我好惨啊我好可怜我好疼。

    一个说:我好白我好嫩啊快来摸摸我。

    陆千猛地晃了晃头,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怎……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云牧可是伤患!龌龊!

    陆千顿时羞愧难当,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拽开门将偷听的郎中丢了进去。

    “王……王爷——”

    陆白讨好地在陆千身旁转了一圈,盯着陆千那有些泛红的耳垂,颇有些促狭道:“王爷……您害羞了?”

    陆千:见陆千又想伸脚踹自己,陆白迅速地闪过身子,一个箭步就要往门内冲。

    陆千提溜着陆白领子就把他拽了回来。

    开玩笑,这厮还想进去?

    “若不是还有几个时辰便要出征,本王一定罚你住马棚。”

    “王爷!您罚属下,谁帮您将云公子带去轿子内啊?”陆白笑得像朵向日葵,脸上的褶都笑出来了。

    陆千差点儿没被陆白噎死。

    他想起来,当时陆白就是没经过自己同意,直接把云牧扶进轿子里的。

    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陆、辰、煜……”陆千牙齿咯咯作响,“你再敢碰他一下试试?”

    “不敢不敢!”陆白眯着眼,笑的一脸狡诈,“属下这便去准备行装!”

    陆白溜得比兔子还快。

    陆千转过身,郎中正在尽职尽责地为云牧处理伤口。

    “先生……”陆千沉思了片刻道,“他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郎中老老实实道,“云公子这伤,似是长跪所致。”

    长跪?

    陆千震惊地瞪大眼睛。

    云牧为何会长跪?

    看这伤势的严重程度……怕是跪了很长时间吧?

    他消失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

    “王……王爷……”郎中突然咽了咽口水喊道,“您可否托着云公子的膝盖?不然小的不方便缠纱布……”

    陆千一滞……

    这这这……

    罢了罢了……伤患伤患……自己这也是无可奈何为之……无可奈何……

    陆千只得轻轻将双手从云牧腿下穿过,将云牧膝盖托了起来。

    触感……一片柔软。

    陆千已经僵硬了。

    这这这……触感跟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

    等等!?

    想象!?

    怎……怎么能想这些,这太下流了……太无耻了!

    郎中倒是真真的目不斜视,非常认真地为云牧缠纱布。

    托完一条还要托另一条。

    陆千像个提线木偶般被郎中吩咐着变换位置。

    手也在云牧腿上不停蹭来蹭去。

    陆千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那两个小人不停在自己脑子里打架,直搅得陆千脑内一片空白。

    郎中终于缠好了纱布。

    陆千像手里有什么烫手山芋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云牧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呼,眉头拧的死紧。

    陆千一顿,有些惭愧地盯着云牧看了半晌,直到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