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云牧很奇怪。

    没有缠着陆千,天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不但不动手动脚,甚至连饭量都小了许多。

    突然变得这么正经,陆千竟然有些不习惯。

    不过明日便到军营了,战事真的要打响了,陆千也没有其他脑子去想这些。

    “王爷……韩将军那边……”

    陆白的提醒,其实也是陆千这几天来思量的事情。

    韩木,蒲国驻藩国边境的镇边大将军。

    人如其名,这位韩将军是一个非常……非常木讷的人。

    木讷到什么地步呢?

    据说他与夫人本是青梅竹马,那位夫人钟情于他多年,非他不嫁。

    可这个韩木,每天想着的都是怎么行军作战,竟然放着那娇美的夫人独守空房整整半年。

    而且两人明明在一个府内,他竟然与夫人分房睡,美其名曰不打扰夫人睡觉。

    若不是那位夫人真的爱他,估计早就不满了。

    现在的问题是……

    如果他看到陆千带着一位公子来了战场上,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韩木镇边多年,手下的忠诚将士没有十万也有五万。

    陆千虽是京中派来平乱的,但准确来说还是要看韩木的面子。

    若不能跟韩木达成一气,即使陆千是王爷,韩木照样不会听他调遣。

    与其说这次出征主帅是陆千,倒不如说韩木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该如何让韩木接受云牧的跟随呢……

    这个问题是现在首要思考的,最为严峻的问题。

    陆千眉心拧了起来,眼中疲态尽显。

    云牧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轿子里呼呼大睡。

    一想到云牧陆千又是一阵无奈。

    这个人每天竟然有九个时辰都在睡觉,而且睡得很死,挪来挪去都不会醒。

    每天晨起,陆千都要将他裹好塞进轿内,他一直到日上三竿才会醒,然后用过午膳后,继续睡一下午。

    陆千甚至觉得,云牧脑子不太聪明是因为睡得太多造成的。

    距离军营越来越近,陆千也越来越严肃。

    战事并非小事,萧长治没有说过灭了藩国这种话,陆千只要将藩国军队彻底打回藩国边境内便好。

    其余的事情,便与自己无关了。

    所以从其根本上,陆千便没有将这次平乱当回事。

    藩国的兵力各方各面比起蛮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也无需太过忧心。

    巳时云牧才睡醒,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顺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糯着嗓音唤道:“辰朔……辰朔——”

    陆千叹口气,云牧又开始了。

    这几日他虽然没再想尽办法往自己怀里蹭。

    但他每天睡醒的时候都用这种很奇怪的声音唤自己。

    从最开始的浑身鸡皮疙瘩到现在,陆千已经麻木了。

    他掀开轿帘,尽量无视云牧那灼灼的目光,抚了抚外衫坐进轿内,淡淡道:“何事?”

    云牧十分乖巧,“轿子里好闷啊,我想与你共骑一匹马——”

    陆千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除了本王,原风从不肯让别人骑,这个不行。”

    “可我不是别人啊——”

    陆千一愣……

    “而且我也算是和原风住在一个院内,抬头不见低头见嘛,况且你不是怀疑我是马精吗?马精怎么会连马都驯不好呢?”

    云牧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说的陆千哑口无言。

    这人竟然还记仇自己说他是马精?

    既然云牧不见棺材不掉泪,陆千也不介意让他试试原风踢人有多狠。

    -毕竟当初陆白被原风一脚踹出了好几米,许久都没缓过来。

    陆白诧异地看着自己王爷去而复返,后面还跟着兴致勃勃的云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