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未见过韩木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

    陆千更是不解。

    云牧和韩木究竟说了什么?

    韩木怎么看起来对云牧十分尊重的样子?

    云牧得意地向陆千抛了个眼色,仿佛在说,我厉害吧!

    陆千一腔疑问,脸色都黑了不少。

    接风宴尚未结束,陆千便与韩木告了别,离开了桌前,云牧跟在陆千身后,一路走入了营帐。

    韩木真的吩咐手下在陆千营帐内加了一张塌,上面铺着厚厚的被褥,看起来非常用心。

    陆千看了眼云牧的榻,又看了眼自己的榻。

    为什么云牧榻上的被褥那么厚,自己榻上只有两床?

    谁才是王爷?

    话说回来,韩木为什么对云牧那么好?

    他们之间难不成……

    陆千心头突然窜上一股无名火气。

    云牧刚走进营帐,陆千突然转过身,大踏步走到云牧面前,怒气冲冲地拽着云牧胳膊一把将他抵在了帐上。

    砰的一声,云牧当场呆住了。

    陆千这是……这是怎么了……

    虽然两人之间也有了些亲密接触,但云牧是第一次见到陆千这种表情,仿佛非常愤怒,下一秒可能就会发火的那种。

    云牧霎时便惊得说不出话。

    陆千看着云牧那副受惊的神情,心头一颤。

    糟了……

    又把他吓到了……

    陆千强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猛地将云牧扯进了自己怀里,力道之大,云牧被撞的头昏眼花。

    “为什么韩木对你那么好?”陆千紧紧抱着云牧,闷闷的说道,“又是担心你又是送来被褥,你们以前相识不成?”

    云牧一呆,反应过来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陆千是误会了。

    可与此同时,云牧却十分欢喜。

    陆千对自己真的有情,不然怎么会这般乱吃飞醋?

    “辰朔……”云牧认真地说道,“我们确实相识。”

    “只不过……与韩木相识的不是我,是我的三位父亲。”

    陆千迷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牧轻轻推开陆千,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榻前,边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外袍,边温声道:“八年前,韩木入京寻求为国争锋,行至玉安时,我的父亲们曾对他有一鸡之恩。不然,他不可能活着到蒲京。”

    陆千:“一、鸡、之、恩?”

    “是……六只叫花鸡,他整整吃了六只叫花鸡,把我的那份也一同吃掉了。”

    “所以……”云牧详尽地讲述道,“他知道当年害得一整月没吃到叫花鸡的人是我后,怎么会不尊敬我呢?”

    “何况……我的父亲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陆千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韩木对他的表现恭敬加愧疚。

    云牧竟然是韩木曾经的救命恩人的孩子。

    自己果然是想的太多了……

    与此同时云牧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是那一夜,云牧听到陆千两人的对话时才突然想起来的。

    自己在去城隍庙恐吓三位城隍爷的时候,他们便提到过韩木这号人。

    那晚云牧特地将神魂从肉体中脱离出来,跑去了城隍庙。

    这才确认了那三位城隍老爷当年一时不忍送了吃食的人,果真是韩木。

    不过当年可没有云牧这号人。

    没有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能在凡间得到一个身份,自然也能在韩木心中增加一个身份。

    这件事还是要归功于那三位老爷。

    若不是他们告诉自己的一句话,恐怕云牧很难取得韩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