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对肖渣男的道德观确实存在质疑。

    “啊——”

    随着又一身惨叫后没多久,病房的门终于开了。

    许觅一进去,忙朝病床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高人渣半靠在床头,额头冒着冷汗,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模样。

    所以,这是在为接下来讹她埋下伏笔?

    顿时,许觅脑袋里紧绷着的弦嘎巴一声就断了。

    再看某位检查者,这会正站在洗手池边慢~悠~悠的洗着手:

    打完洗手液一次之后,从掌心搓到手背,再从指缝搓到指尖,洗完一次再如此反复再打洗手液、再搓、再洗……

    就算是七步洗手法也没有他这么“细腻”,她敢拿十包辣条打赌,他是故意的!

    她承认,尽管心中大概有了不好的预感,并且已经做好了争执一番的准备,但还是耐不住对方这样耗着。

    忍不住上前,“肖法医,再洗就要脱皮了,可以说检查结果了吗?”

    “噢。”肖寻陌关上水轮头,理所当然一般朝她伸手,“擦手纸。”

    “……”

    你当是在手术台做手术呢,用物还得找个助手传递!

    第25章 换成活物操作起来有失分寸

    许觅虽绯腹着,但瞧着对方忽然又打开水龙头貌似要再洗手的模样,再则装纸的壁挂式盒子就在她面前,想来对方也是觉得她顺手吧。

    “喏。”

    她抽出一张纸,看都不想看他,右手往他的方向一扬。而这没看他的后果便是没把握好距离,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手指。

    指尖相触,微凉清晰的触感让她不可控的手指颤了颤,轻颤间连带着对方的指尖也动了动,就好似在拨动对方的手指与之互动一般。

    许觅惊了惊,慌忙松开手中的擦手纸缩回手,习惯性地插于口袋,不想让人看见它此刻的不正常。

    更不想让人瞧出她现在的不正常,完全背过身,走出几步远,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谢了。”

    身后传来他的感谢声,不管是作为礼貌,还是心知眼下这个人得罪不得,她此时就算不想开口还是回应了:“不客气。”

    到底还是惊了、失了淡定,简短的三个字,她尽管强装如常,语气中还是显出了一丝慌乱。

    好在,大家的关注点也不在她的身上。

    只听胡薇问道:“肖二哥,高帆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呀?”

    果然,人家是自己人就是好说话。胡薇才问完,肖渣男便马上回归正题,“经检查,确实是局部挫伤,与医生所给的诊断一致。”

    什么?什么?

    许觅不禁回头看向他,自己应该没听错吧?

    从他始终淡然的表情中她并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有听见他又出声:“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可判定为轻微伤。”

    难不成,肖渣男,哦不!是肖法医才对!

    此时她得跟“肖煦”一样公私分明才对,难不成肖法医虽然人品渣,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胡薇以为肖寻陌是没有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忙上前挤眉弄眼做着提醒:“怎么会只是轻微伤呢?他这脸色,看着就不怎么好呀。不如,你再给他查一次?”

    “不用了,不用了!”不待肖寻陌回答,高帆便连连摆手。

    许觅有点懵:高人渣这反应不对呀……

    她踹的地方离他的脑壳间隔了有三四个脑袋的距离,不至于殃及吧?

    “怎么就不用了!”

    胡薇瞪了瞪高帆,自顾自道:“肖二哥,麻烦你再给他仔仔细细的查一次……”

    “听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刚才查的不够仔细?还是说,怀疑我的专业判断能力?”

    肖寻陌再出声时语气冷沉,不似之前虽寡淡,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并且,他在说话间已经从李乘风手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套上,俨然恼了要走人的模样。

    胡薇:“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才在外面听见高帆的喊声那么痛苦,我太担心他了,想请你再给他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补充的问题,我也好请医生好好给他治疗不是?”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肖寻陌的语气缓了几分,难得还夹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我对你先生的检查已经是十二分的仔细,这一点,我相信高先生本人深有体会。”

    高帆讪讪的:“是的是的。”

    肖寻陌:“至于所谓的痛苦的喊声,从医学角度来说可以解释为个人耐受力有限,你先生的耐受力显然是出乎你我的意料之外。当然,或许我也有责任。

    毕竟,一直以来我检查的都是尸体,忽然换成活物操作起来的力度有失分寸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你担心我有误诊和漏诊,我不介意你去找其他医生或法医重新检查诊断。至于让我再查,还是算了吧,万一又有失分寸了多不好。”

    “怎么会是你的责任呢……”

    胡薇连忙好声解释,一番权衡之后不仅没再让肖寻陌给高帆复查,还为了表示对肖寻陌专业水平的信任和肯定,特别强调绝对不会找其他人重新鉴定伤情,她和高帆也只会认准肖寻陌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