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门口,她原本还想偷听些什么,可随后便见肖寻陌起身走过来,并未理会她,就那么单手插兜倚在门栏处,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胡薇悻悻的,原本还想等肖寻陌送自己回家,看样子是没可能了,只好走到病房外的长椅那边,坐下后给高帆去了个电话,“你死哪去了……”

    病房内,几分钟过去了,肖母已经几番催促,余闻雨依然没有开口。

    家和万事兴……

    胡薇的话她并非没有听懂,可是,如果真的按照肖母说的应下了,那不把责任往许觅身上推嘛?

    她忍不住看向肖煦,即便有些怯于看到他眸色阴沉的模样,还是一直那么看着他。

    终于,他开口了,不过是对肖母说的,“妈,时间也不早了,您先跟寻陌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得等闻雨回答呀,不然你不是还要多怨妈一晚上。”肖母不依,捏紧闻雨的手:“你倒是吱声呀!”

    余闻雨被捏的生疼,本就腹部不适,这会更是感觉浑身不适,她忍不住用另一只试图拉开肖母的手。

    可麻药才过的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扔被捏的紧紧的,最后只能由着她。

    余闻雨收回看肖煦的视线,无奈低语:“妈,如果你非要我做一个回答,我只能说,虽然手术是医生做的,但我的命是许护士救的。”

    话落,她闭上眼睛没有再言语。

    肖母当即就急了,甩开她的手,“余闻雨,你这话几个意思?说的我想害你的命似的,我难道不心疼我大孙子……”

    尖锐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期间夹杂着肖煦和肖寻陌的声音,等到病房陷入安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又落入他人的掌心。

    那掌心她很熟悉,虽然冰凉,但却总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曾经多少个夜晚,她悄悄的比对着两人手掌大小的玄虚,然后双手将那大掌捂在手心想温暖它。可是此时,她感觉自己身心疲惫,好累!

    “放手……”

    余闻雨有意挣脱,但偏偏被他攥着,虽不痛,却也抽不回来。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入目便是他屈身蹲在自己床前的模样,随后还轻轻的揉着她被捏痛的手。

    余闻雨顿时忘了挣扎,眼泪也没出息的流了出来,本能出声:“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真的怀上你的孩子!对不起,我说了你应该不乐于听到的话!

    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面前的他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可他附在她耳边的声音很是清晰。

    “你做得很好,何来‘对不起’?以后不允许再说这种话!”

    那么强势,却又直击她的心弦。

    晚安,还有一章白天见_

    第48章 简直是渣出了质的飞跃

    夜深。

    许觅已经趴在电脑前浏览了几个小时的租房信息,仍是一无所获。不是没有能看得上的房子,是找一个能满足她目前经济状况的房子太难。

    她算了算卡里的钱,去除生活费和带米碗碗去医院的检查费,也只够付三个月的房租,而且还得紧巴巴地找便宜房子的租住。

    “得,还是找中介吧。”

    许觅看得头晕眼花,索性关掉电脑,觉得要短期内找到合适的房子还是找中介比较靠谱。

    次日,她去房屋租赁的中介公司做好登记之后,便去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到底还是对余闻雨有些担心:摊上“肖煦”这个渣渣,还有那样一个婆婆,眼下又突发意外,任谁心底都不会好过。

    病房内,只有余闻雨独自一人。

    她看见许觅后脸上漾起笑容,一如往日如水的温柔模样,“许护士,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昨天的事情我还想着要好好谢谢你呢。还有,我婆婆昨天说的那些话,请你别放在心上。”

    “我昨天的态度也不是很好。”许觅走上前询问:“你看,需不需要我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她担心如果不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日后肖母会不讲道理的找闻雨翻旧账。假如能把问题转移到她身上就不一样了,反正她与肖家没有任何的关系,肖母再怎么记她的不好也无关痛痒。

    “不用的。”

    余闻雨垂眸掩饰眼中流露的惆怅,“昨天那件事,我老公说过我婆婆了,我婆婆也认识到是她自己不对。”

    “肖煦”那渣,会这么维护余闻雨?

    许觅表示怀疑,但瞧着余闻雨的模样,似乎并不想多说,她便也没有多问,只道:“那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哈,我们俩认识也有些时间了,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吧,不用跟我客气呢。”

    一个被辞退,一个宫外孕,曾经的医患关系显然不成立了,许觅便想了个“朋友”的说法。

    “朋友?”

    余闻雨抬头,盈润的双眸泛着光亮,“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那太好了。实话跟你说,我在南都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怪我自己,上大学那会做了不少犯浑的事情,根本就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遇上我老公之后,我倒是改了不少,不过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老公就是我的全部,也没想过去交什么朋友,还一毕业就嫁给了他。再后来……”

    余闻雨提及自己的婚姻不由地有些伤感,不想太过失态吓走了才交的朋友便没有说下去,打着哈哈:“哎呀,你看我扯哪去了,都八百年前的事情我还拿出来唠叨。既然我们是朋友,我以后喊你觅觅可以吗?”

    “当然。”许觅笑着点头,虽有些疑惑余闻雨这样的人怎么会叫不到朋友,但对方不提,她尊重她的隐私。就像是她自己,也有一直藏着不想被人知晓,也害怕被人知晓的秘密。

    两人又聊了会后,许觅拿着买来的樱桃去洗手间清洗,打算用温水泡一泡给余闻雨吃,期间不禁将“肖煦”又绯腹了一通:

    昨个她可是看见他住的是大别墅,家里还有佣人张罗,这会倒是好,老婆手术住院,就算不亲自留下来照顾,派个佣人过来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