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念叨,就差掉眼泪了,医生还是没有答应。

    最终还是唐元林开口将米碗碗的既往情况如数说了一遍,医生听闻米碗碗近期一直状态很好,才斟酌道:“那这样吧,心电监测留观一晚上,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明早就可以离开了。”

    米碗碗眨巴着大眼睛:“医生大哥哥,不可以不观察吗?我拖家带口呢?”

    医生很铁面:“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慎重。”

    米碗碗只能乖乖的跟护士一起去了观察室,心电监测上好之后,唐元林随之走了进来。

    看见他还是有那么点不爽怎么办?

    米碗碗原本想把后脑勺对着他,但一想,自个是他送过来的,而且检查、留观的钱都是他交的,用人的手短,还是语气稍好了几分,看着天花板对他说:

    “谢谢你呀,不过,我现在身上钱不够,等我钱够了,我会送到你们科还给你的,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随便占人便宜的人。再说啦,你连我在哪上班都这么清楚,简直是福尔摩斯唐呀,对我其他的情况也应该不会少知道,我就算想逃账也逃不了是吧……”

    一说就唧唧歪歪了一堆,米碗碗并非没意识到自己啰嗦了,但肿么办,控制不住呀,憋着很难受的。

    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是?

    唐元林不打断她,也不出声,兀自来到床边,将一旁的陪护椅拉开,脱下鞋子,半躺在上面。

    米碗碗听见动静忍不住看向他,“你这是干嘛,还真怕我赖账,在这守着呢?”

    “嗯。”唐元林点头:“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米碗碗:“!!”

    好气好气!胸闷胸闷!

    卜城。

    今夜月光如水,散着温柔的光华,虽没有星光点点,但视线下移,便可见灯光盏盏,那是酒店布置的各色彩灯。它们有缠在树上的,也有布置于房屋和周围的建筑上的,煞是琉璃好看,特别的有观赏性。

    据许觅得说,这些都是这家酒店的特色之处。

    “确实是相当有特色呀。”

    她心中感叹,不过不是感叹这些,而是酒店对住在蜜月套房的客人还有特别的安排。

    蜜月套房内有单独的露台,傍晚便有工作人员过来一番布置,鲜花多多、气球多多、彩灯多多……

    浪漫的就跟个求婚现场似的。

    眼下,许觅坐在露台的餐桌前,瞧着桌上的美食、红酒、蜡烛,这样的感觉愈加明显,再来点音乐是不是就齐活了?

    她原本想拒绝这些的,但想想肖寻陌说的也对,这些都在房费之内,不享受,那岂不时浪费了。

    只不过,别扭还是在所难免,尤其是这会还特别的安静。

    她不自在的拢了拢衣领,尬聊着:“幸亏郑助理帮我们把衣服送过来了,不然饭没吃完,人都冻僵了。”

    肖寻陌切牛排的动作微顿,“需要毛毯吗?”

    “不用不用,我穿的已经够多了,我们赶紧吃,吃完赶紧进屋就是了。”

    “嗯。”

    肖寻陌看了眼腕表的时间,随之浓眉微蹙,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第117章 落在他眼里,格外地动人

    许觅说要赶紧吃,紧跟着就埋头吃了起来。

    这样,就不用说话了,实在是一直尬聊也蛮奇怪的。

    不过,没一会,便听肖寻陌出声:“上次听说你有一个妹妹,除了她,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

    许觅的眸色顿时暗了下来,她怔了片刻,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才抬头半开玩笑道:“怎么,查户口?”

    肖寻陌并未发现她的异常,继续切着牛排,“算是吧,既然假装你的男朋友,总得多知道一些,不然岂不是很容易穿帮。”

    许觅垂眸,喝了口热水才重新抬眸道:“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从广义上来说,我有很多家人,从狭义上来说的话,我没有家人,包括我之前说的那个妹妹,也算不上。”

    “愿闻其详。”肖寻陌将切好的牛排送到许觅的面前,顺势将她未动的那盘牛排拿到自己的面前,继续切了起来。

    许觅原想说不用,反正这会身边又没其他人,他这个假男友装的不用太认真,但瞧着他随之切起牛排矜雅熟练的动作,道了声“谢谢”后说道:

    “果然当法医的就是不一样呢,看你切的这么顺手,你该不会是把这块牛排当做解剖时的肌肉组织在切吧?”

    肖寻陌挑眉:“如果我说是,你还敢吃吗?”

    “为什么不敢,这块牛排本来就是组织物呀。”

    许觅说着叉了快牛排送进嘴里,“但要真的往那方面想的话还是挺渗人的,不瞒你,当护士这么久,我还没看过死人呢。当然啦,一直看不到最好。说来,我还挺佩服你们法医的,面对尸体的时候能够那么淡定。”

    肖寻陌同样叉了块牛排送进自己的嘴里,而后看向她,嘴角带着笑:“所以,你确定要一直跟我转移话题?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事情,可以直接对我说。”

    “呃……”许觅无意识地咬了下唇。

    这么直接拆穿真的好吗?

    她顿了片刻,随后似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轻吐一口气道:“也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有点自欺欺人的想法,有些事情,以为自己不提,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了。”

    说着,她又喝了口水,低头道:“我从小就生活再孤儿院,对于我来说,孤儿院的那些人就是我的家人。但如果你要问我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