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院长笑笑,转而不再这件事上多言,“差点忘了,我是来喊你们去用餐的,回头吃的那些菜都孩子们自己种的,希望你能够吃的习惯。”

    陆煦:“……”他还是被认出来了?

    其实,他也并非怕被许院长认出,而是怕事情挑明之后,许觅知道的不仅仅是他是她的石头哥哥,还有他当年对她的弃之于不顾。

    这也便是他常常矛盾的地方,既失落于许觅对他的不记得,又有些许庆幸他对她的不记得。现在只愿,因着他对算得上了解的优势,慢慢重新接纳他。

    午饭过后,他便对许觅道:“之前开车过来的时候,我瞧着这附近的风景挺好的,只可惜我对这一带并不熟,不知你能不能带我在附近走走?”

    “要不我找别的人带你吧,我还得陪闻雨姐。”

    许觅不好直接拒绝,便找了个理由,谁料才说完,余闻雨紧跟着说道:“我没关系的,有这么多孩子们陪着呢,你带小陆总去附近走走吧。”

    直接拆了她的台不说,还小声劝着她:“我是自己人,什么时候陪都无所谓的。人家小陆总可是客人,而且还是来做公益的,你连带着去附近走走都不愿意,是不是显得孤儿院的人太没诚意了?”

    听着好像是这么回事,许觅最终还是点了头。

    对不住大家,来晚了。丸子下午整理这本书的细纲来着,耽误了不少时间。

    另外,还是对不住大家,今天只有一更哈,晚上还得继续整理细纲。丸子争取今晚搞定,免得明天再出现同样的情况。

    明天再继续双更哈(づ ̄3 ̄)づ

    第144章 她就是他生命里的暖阳

    二十年前。

    小男孩趴在车窗上看着一棵棵从眼前闪过的梧桐,倔强的神情中透着迷茫。

    不经意间,他看见远处路边的一抹红色,随着距离越拉越近,才发现那是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入冬,小女孩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在叶落景黄的梧桐树下尤为的显眼。

    许是听见了车子的声音,在车子经过时,小男孩只见原本蹲在那里捡落叶的她,忽然站起来朝着他的方向一跳一跳地挥着手,连带着头上的羊角辫也在一蹦一蹦地。

    比起那显眼的红色,更引小男孩注目的是她脸上扬着的笑容。纯粹灿烂地,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初来孤儿院,小男孩十分地抵触,见谁都怒目而瞪,以至于不仅没有小朋友愿意靠近他,连大人们都不是很喜欢他。

    可偏偏小女孩,毫无眼力见的,总喜欢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完全是赶都赶不走的那种,糯糯的声音时不时的在他身边响起。

    “他们为什么说你是臭石头呀,臭石头是你的名字么?可是你一点也不臭臭呀,以后我就喊你石头哥哥好不啦?嘻嘻嘻,石头哥哥,我叫妞妞咧。”

    “石头哥哥,你也是被粑粑麻麻丢到这里的么?他们是不是因为你不乖才把你丢丢的?不怕不怕,妞妞陪你。呜呜呜,妞妞好乖的,也被丢丢丢了。”

    ……

    “石头哥哥,你别对着我眼睛瞪瞪,这样一点也不漂漂,你快学我!快学我!”她说完,一边咧开嘴咯咯笑着,一边举高两只肉肉的小手,分别扯着他的嘴角。

    胆子不小,力气也不小,扯得他嘴角发痛。

    但……他还是笑了,实在是她缺了两颗牙,咧嘴笑起来时嘴巴漏风的模样很是滑稽。

    后来久了久了,小男孩开始觉得,在孤儿院也没什么不好。

    可偏偏,他想好好留在这里的时候,有个自称是他爸爸的男人找了过来。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原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然后信誓旦旦的对他说要带他去过最更好的生活。

    什么烂剧情,简直比那咧嘴漏风的样子还要滑稽很多倍!

    不过,那时的小男孩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如果这个男人能给他更好的生活,他为什么不跟着离开?

    临走前,小女孩抓着他的衣角哭得一塌糊涂,他摸着她的小脑袋告诉她:“石头哥哥一定会回来接你的,很快很快……”

    劝了劝、哄了哄,还拉了拉钩,小女孩才松开了他的衣角,但始终哭个没完。

    在孤儿院的一年多时间里,那是小男孩第一次见她哭得那么厉害,哭得打嗝声不断。讲真,她挂着鼻涕泡泡的模样特别特别的滑稽。

    但……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一年,他十岁,她六岁。

    后来,他才慢慢体会到,她就是他生命里的暖阳,他把暖阳弄丢了,从此蒙上了一层阴霾,又怎么笑得出来。

    如今与许觅一同走在这条梧桐小道上,陆樾心中难免感慨: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亦或是离开之后说话算话的早些来找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眼下这般关系生疏了?

    呵~真的是有够生疏,说好了陪他一起出来走走,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米开外的距离,还一声不吭的,当年那个啰嗦的小丫头去哪了?

    她不出声,他只能稍作试探的主动开口。

    “据我所知,这家孤儿院的领养率还是挺高的,你长得漂亮,又很聪明,想必之前想领养你的人应该也不少吧?可你却始终生活在这里没有离开,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比如,等一个重要的人来接你。

    陆樾一心想早些探出许觅心中的想法,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开口便踩到了雷区。

    “能有什么特别的,我不舍得许院长而已。”许觅沉默了片刻,才应了声。

    语气上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当年被收养的事情是在是对自己的冲击太大,面上终是难以掩饰,神色沉了下来。

    她埋头,往前走的步子加快了一些,既不想让陆樾看出端倪,也不想听陆樾再深究于此类问题。

    其实,她就算是不躲,陆樾也未必能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

    在许觅告知他不离开孤儿院原因的那一刻,即便是心中备有这样的答案,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落了,一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