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的血肿也没完全消除,这一扯许觅只觉整片头皮都在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

    又因着腰伤的原因,她根本就不好有大的动作,就这般被肖母大幅度的扯开头发,不光是脸侧的擦伤露了出来,脖颈的吻痕和牙印也没了遮挡。

    那痕迹,与她白皙的皮肤相对比尤为的明显。

    肖母属于保守传统的女性,看着陡然变了的神色,碎念了声:“不知羞的!”

    “……”许觅面色顿时白了白。

    倘若这些是肖寻陌带来的倒也没什么,可偏偏……

    一时间,她被直接点中了死穴般不知如何是好,只反射性地用手捂住那一处的皮肤。

    倒是史姝又开始劝解起肖母:“阿姨,快别这么说。如今这男女谈恋爱,难免有情不自禁的时候,而且,您这么说,不是连带着师兄也给说进去了嘛。”

    劝着,她又自言自语般地落上几句:“师兄也真是的,就算再情不自禁也该替女孩子考虑考虑嘛,平时看着挺有分寸的一个人怎么这种事比一般人还没分寸呢……”

    余下的话并未说完,她好似羞涩般的戛然而止。

    虽然连着几句都好似在数落肖寻陌,肖母却并未恼怒,而且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看向许觅:“我问你,你怎么就忽然受伤了?”

    “不小心踩空楼梯摔伤的。”

    这个原由,是昨天陆樾将她送到医院后告诉医生的,她沿用的倒也顺畅。

    “摔伤的?”

    肖母半信半疑,“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脖子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小陌弄的?”

    第287章 我的女人我乐意宠着

    是不是?

    毫不婉转的问题,让许觅心口处霎时被塞了一团棉花般的憋闷。

    她当然不能如实的回答,且这种时候,恐怕犹豫片刻都会让肖母往坏了想,但直接回答“是”,她自问也做不到。

    唯有佯装淡定,唇角扯出一抹笑:“还请您先告诉我,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您难道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很容易让人误解吗?”

    肖母:“……”总不能说因为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做出那种不知羞的事情,便怀疑对方给自己儿子戴了绿帽吧。

    虽然她不喜欢许觅,对方的话却也让她不由想起肖寻陌曾经对她说的话——“您也是一个女人,难道不知道随便诋毁一个女人名声对她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她一时语塞没有言语,许觅以为这个问题或许就能这么过了,却还未松下一口气,史姝的声音柔柔响起:

    “阿姨可能措辞上有些没注意,但这不也是关心则乱嘛。而且,我个人认为,凡事不想被别人误解,将事实直接干脆的告诉对方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有时候犹犹豫豫,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人误解。”

    “小姝说的有道理。”肖母似被点清醒了,附和着史姝的话,虽没有再直接发问,但一直看着许觅,俨然在等她的回答。

    “我也觉得史小姐讲得特别有道理呢。”

    短暂的周旋之后,许觅稍稍淡定,附和完笑问:“可是我始终是不明白,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更何况还是这种隐私的事情,很让人害羞的好不啦。

    不如,同样的话,你们再说一遍给肖寻陌听听,他脸皮厚,让他来回答你们好咯。”

    “你这是要找我吗?”

    许觅话音才落,门口的方向便传来脸皮厚某人的声音。

    屋内三个女人的脸上同时出现惊讶的神色。

    肖母见肖寻陌从玄关处走过来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您的意思,您是知道我什么时候出去,特意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过来的?”

    肖寻陌直接走到病床前,与许觅面朝的方向一致,同时看向肖母和史姝。

    这样的姿态,与肖母来说,肖寻陌俨然是站在他那边跟自己对着干的意思,原就的不悦心情直接转为恼火,倒也不否认:

    “是又怎么样?我来看看这个女人究竟伤了哪里,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让我的儿子为了她,大过年的连家都不回,现在看来就快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

    “瞧您说的,我不过一个晚上没回家,至于您说的这么严重吗?以前我离家出走一两个月,也不见您家这么多愁善感。”

    肖寻陌出乎肖母的意料,没有因为她的行为与之发生冲突,应完后还语气颇为认真的说道:

    “腰部挫伤严重,除了正常的用药和物理治疗以外,三日内需要严格卧床休息,至少一周内不能有体力劳动。通俗点来说,她现在就算想上个厕所,从病床走到卫生间都有点困难。

    您觉得,我作为她的男朋友,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合适吗?”

    肖母顿了顿,牵强道:“至于这么严重吗,那小姝还肋骨骨折呢,没人在旁边照顾着不一样好好的嘛,我看是有些人太矫情了吧。”

    “小姝现在已经处于恢复期,两者情况不能等同。且不说觅觅不是矫情,就算是又怎么样,我的女人我乐意宠着,这跟别人应该没关系吧。”

    再开口时,肖寻陌语气和神色都淡了几分,显然已经消耗了耐性,随后告诉肖母道:“您出去之后稍等一会,我已经通知了大哥,他很快就会来医院接您。”

    提及肖煦,肖母就觉得头痛,也担心的很。他昨日从机场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她再怎么喊都是徒劳。

    难得肖煦肯过来接她,眼下她觉得许觅的事情也没那么重要了,就算明知道肖寻陌在下催促她离开也没说其他。

    “师兄,对不起,我没劝住阿姨。”史姝小声道歉了番后,有意跟肖母一同出去。

    不过,两人才转身,就被肖寻陌喊住了:“我刚才进来时,听觅觅的意思,你们应该还有问题要问我。怎么,不问了?”

    许觅愣了愣:“……”好不容易肖母不提她脖子有痕迹的事情,他怎么自个主动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