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等待也是一种相守,远好过一个人的落寞。

    许觅被医助喊进诊室后,许医生颇为意外,也难免担心。两人简单的寒暄一番后,便问及她来就诊的缘由。

    或许是当局者迷,即便是一名医护人员,许觅对自己的如今的问题还是有些迷惘,如实简单道:

    “许姨,我不确定我的恐男症是好了还是加重了,有一段时间明明都可以与异性有比较亲密的接触,在发生一些事情之后,却又感觉变得比以前还要敏感……

    我脑子里好像经常会冒出两个声音,就像是两个自己,他们总会不断的影响着我的一些想法。您说,我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傻孩子~”

    许医生轻拍了下许觅的肩膀,和蔼道:“人格分裂者的另类人格一般是在无意识下体现出来的,通常是不会意识到其他人格的存在的。

    如果说人格分裂者能够意识到自己其他人格的存在,那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自身加以约束,也就不会一定存在所谓的‘人格分裂’了……”

    她稍稍安抚了一会后,将许觅带到里间的诊疗区,让其在弗洛伊德榻躺好,语调柔缓:“妞妞,你先不要想太多,我们试着从头梳理一遍……”

    南都,某酒店客房。

    门铃声已经响了有一会,但房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敲门者回头,“余小姐可能还没睡醒,要不我们晚点再找她?”

    “继续敲。”

    后者淡淡出声的同时掏出手机,随着号码按下,客房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作响。

    被窝里的余闻雨这才稍稍有了些动静,一只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摸索到床头柜上,连同手机一并收回到被子里,见是陌生号码,自然的判断为骚扰电话,直接给挂断了,打算继续睡。

    即便睡不着也不想多动弹一下,实在是醒来后,头痛、眼痛、嗓门痛,四肢也酸软的没没什么力气。

    这样躺着不动有那么点自欺欺人的感觉,总想着再睡一觉醒了之后那些不舒适的感觉就统统消失了。

    并非没有听到门铃的声音,也有想过去开门,但最终只是用意念去开了一次又一次的门。

    心中懒懒想着:除了客房服务也不可能有人找自己,便没有去理会,觉得在一直看没人应后便会自行离开。

    但……敲门的敲个没完也就罢了,打骚扰电话的那位也是连着打个没完。

    她将该号码直接拉到黑名单之后,紧接着又有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无奈,只能接听,不待对方开口烦躁道:“我没钱买房买基金,没卡去境外刷什么算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孩子可以报名上各种辅导班,更没有老公可以拿来出轨、出车祸什么的,要骗钱的话去换下一家……咳咳……”

    一连贯的说了一番,原就干哑的嗓子就好像是被划了一道小口子似的,撕痛感明显,还有些痒,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一咳,喉咙更是火烧火燎的那种痛,连咳嗽声都染上了沙哑。

    她也懒于再说下去,有意直接结束通话,正要挂断电话时,电话那头却蓦地传来一道男声:“是我,开门。”

    寡淡的语调,声音却并不小,有些耳熟,还带着回音似的,电话里冒出一道声音,屋内同时冒出另一道,好像是从门外传进来的。

    半晌后,余闻雨才反应过来门外敲门那位和电话那头的原来是同一人。

    她一手捏着发痛的嗓子,“是陆总呀,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们电话里说就可以了。”

    “开门。”对方还挺坚持。

    余闻雨无奈,为免对方继续打电话、敲门吵了自己的清静,还是应身起床。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小黑裙,她一时也懒得折腾着去换,拿了条毛毯随意的裹在身上,便去开了门。

    倚在门栏处,捏着嗓子懒懒出声:“陆总,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吧,我头痛着呢,还要睡……喂喂喂!谁让你进来的!嘶——”

    余闻雨话未说完,便见陆西彦直接走进房间,原想喊住他,结果才嗓门大了一些,便觉咽部又是一阵撕痛,只能变得小小声:“陆总,我们好像还没熟到你可以直接进我我房间的地步吧?”

    后者似没听到她的话般,朝门外稍稍招了下手。

    随即,高酒推着一辆小餐车到她面前,“余小姐,麻烦让一让,我好推车进去。”

    那语气,算得上礼貌,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像见了鬼的模样。

    第321章 有种想飙泪的冲动

    让与不让,对方显然都是要进来的。

    余闻雨也没什么力气,侧了侧身随他去了。

    他们进去,她站在门口便是,依然倚在门栏处,“陆总,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陆西彦视他如空气+1

    他走到床旁的一面小圆桌前停住,高酒马上屁颠屁颠的推着餐车过去,先是拿着消毒液在圆桌和桌前的椅子上喷了又喷,随即将餐桌上的食物一一摆放在圆桌上。

    余闻雨双眼圆睁睁的:“?!”这两人到底是要干嘛?

    疑惑气恼间,高酒忽然又走了过来,可能是眼睛出了毛病,明明眼睛对着她,眼珠子却斜往他处,“余小姐,可以用餐了。”

    “我不饿。”

    “咕噜!”

    余闻雨话音才落,肚子就跟测谎仪似的忽然冒出声来,生生打脸。

    显然,陆西彦也听见了,圆桌处飘来他的声音,“怎么,怕我在食物里面下药?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无事的站在我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