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闻雨索性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与他的攫取热烈地互动,并非配合他,只是觉得与其这样被动的被人侵犯,还不如主动的去掠夺他人的领地,拿回自己的主动权。

    然而,于对方看来,这就是一种屈服。

    他不确定这样的屈服是不是代表她愿意重新接纳他,但至少是个好的兆头,他渐然减慢减轻攫取的节奏,一吻变得温柔轻缓,既是乐于让她成为主动的那个,又何尝不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

    然而,才不过几秒钟,舌部突如其来的痛感直接夺去了他大半的感官,味蕾一片的腥甜。

    “嘶——”肖煦痛得倒吸一口气,注意力几乎落在了一处。

    他反本能地松开她,想试试还能不能说话,然而就在松开她的同时,又一道痛感直击她的小腹。

    肖煦惊讶地低头,可见对方还维持着屈膝抬腿的姿态,当才那一下想必是用了她最大的力度,即便是细胳膊细腿,小腹钝痛的明显。

    他到底还是被酒精麻醉了大脑,想的过于天真。

    “你……”

    “呵~”

    才开口的话被余闻雨的一声嗤笑打断,“你当我是什么人?想抱就抱,想亲就亲?下次,我的腿就未必会抬那么高了!”

    说着,一手伸进他的西装口袋内,掏出钱包,当着他的面将里面的一沓现金全部掏了出来,很是理所当然的塞进自己的包里。

    淡淡的语调:“你的规矩不都是按分钟收费嘛,那应该也按照分钟结算才对,这些钱就当你给我的酬劳了……”

    未说完时,又似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钱包中掏出一张红票子,连同他的钱包一起塞回,“这一百块就当是我给你的医药费,不用客气。

    哦~对了,奉劝你一句,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又自不量力的事情,就算我愿意给你上,你也得有这个能耐是不?”

    她一面说着,一面下着台阶与之拉开距离,目光落在他小腹以下的方向,脸上扬着笑,毫不掩饰笑中嘲谑的意味。

    说完,趁着某人有点发愣,痛的还顾不上追她的时候赶紧的往楼下跑去。

    一口气跑到一楼,察觉肖煦并没有跟上来,才深吐一口浊气放缓了步伐。

    走着,再表现的无所谓,隐蔽在昏暗的光线之下,还是没出息的眼帘渐然模糊。

    “混蛋!”

    “恨死你啦!”

    “我当初是有多瞎!”

    ……

    每走出一步,她都忿忿地念上一声。

    走着、念着,就着模糊的视线走到大厅的募捐箱前停了下来,将之前从肖煦那里“结算”的一叠红票子一股脑的从包中拿出来,又循着募捐箱的投入口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

    伴着一声清亮的声响,余闻雨瞬时急了。

    应该是之前挣脱肖煦的过程中弄松了手链的接口,她右腕的手链随着那些红票子一起掉进了捐款箱。

    细细的链子,是十年前陈旧的款式,并不值钱。可因着算是他们十年前相识的见证,对于她来说便是意义非凡。

    但是,柜式的捐款箱,既不能抱起倒出里面的东西,箱体又很深,她就算去拿东西勾都不好勾,大晚上的想找工作人员取出来也不知道找谁。

    “需要这么背吗?” 不知是刚才被肖煦气的,还是这会急的,余闻雨原就湿了的眼眶,泪水就那么不争气从眼眶涌出。

    “怎么,舍不得?”

    余闻雨正郁闷时,不远处冒出一道男声

    她淡淡看了眼对方,“陆总这么闲的吗,管他人的家事不说,还跟踪别人。”

    倘若不是陆西彦告诉他肖母重病住院和肖煦做手术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一时心软的来到这里?

    陆西彦掏出一张白帕递到她面前,“我只是很好奇,你对他有多念念不忘。”

    余闻雨没有接过他的帕子,拿手随意抹了抹泪,冷嗤一声:“你这个人还真是搞笑得很,一会子要我当你的女朋友,一会子又试探我对前夫的感情,神经吧你!”

    仰头瞪向他:恭喜你撞到枪口上了,老娘就骂你了!

    后者姿态一派矜雅的将帕子放回口袋,面上不仅不显丝毫的恼意,唇角还难得扬起好看的弧度,就连平日里淡然的没有表情的眉眼都漾出丝丝笑意,幽缓出声:“你果然很有趣。”

    余闻雨不知是光线昏暗的原因,还是因着陆西彦今天罕见的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的原因,莫名地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即便平日里他都是深色寡淡,也只是让人觉得高冷,但此时笑着的他却让她莫名地觉得他有些诡异。

    她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懒于深究他话中的意思,只低声碎骂了句:“有趣你妹!”

    目光重新落在募捐箱内的那条手链上时,终是说服了自己,转身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或许,这是老天在帮她跟肖煦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不主动从困顿的黑暗中走出,又怎么好好地迎接下一个黎明?

    初春,鸟儿在唱,花儿在绽放。

    早晨的风悠悠地,携着花香穿过窗缝,扰得睡着的人吸了吸鼻子。

    “什么花,这么香?”许觅醒来不由地睁开眼睛。

    待看见周围的环境,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瞬间忘了刚才的疑惑,脑中被另一个疑惑给代替——肖寻陌回来了吗?

    她倏地坐起,快速下床去拉开房间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