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坐到沙发上,他略微嫌弃地拍了拍被她碰过的位置,语调冷淡:“我很好奇,连石总都告诉我还没查出是谁伤了我的眼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润雪特意坐在肖煦旁边的沙发,声音乖巧:“是我姐自己告诉我妈说不小心伤了上司,而且您受伤的那晚,她回家后神色很慌张。

    当然,我其实是希望这件事与她无关的,不如等您眼睛好了之后自己调取酒店的监控。如果经您查证这件事与我姐真的有关,也请您看在我主动跟您道歉承认错误的份上,不要追究我姐。”

    “那你倒是说说,除了这件事,她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你刚才说的证据又在哪里?”

    肖煦面语气中的冷意消散了一些,似渐然相信她的话。

    王润雪心中雀跃,嘴角忍不住扬起的笑意,遂即将相册放于肖煦手中。

    “我给您的是一本相册,里面的上百张照片每一个镜头都是我姐偷拍您的。

    您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瞒您,我看见的时候也惊着了。最让我惊着的不是这些照片的数量,而是很多照片有些年月了。

    据我所知,肖律师来自南都,我姐的前夫也是南都人,是一家律师楼的保安。我已经确认过了,那家律师楼就是您所在的律师楼……”

    这都什么跟什么?

    肖煦终是忍不住打断,“你说,你姐的前夫是我律师楼的保安?她告诉你的?”

    “我妈告诉我的。”

    这句话倒是实话,当然,是余闻雨当年让余惠芬这么告知王瑞的。

    一个没有前途的保安,王瑞自然是不屑于联络的。

    王润雪丝毫没有察觉到肖煦话中的他意,只当他听在其中,继续编织着自以为就是事实的故事:

    “我姐应该是经常去律师楼找我姐夫时,无意间看见了您,就不小心喜欢上了您,但又介于自己有婚姻在身,只能一直默默地喜欢您。”

    “所以,你跟我说这么多,想表达究竟的是什么?余助理对我有所图谋,请我再次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原谅她?亦或是,告知我余助理已经婚姻自由,请我看在她对我痴心一片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肖煦的语调又转为之前的清冷,虽是在与王润雪在说话,视线却始终落在相册的方向。

    他并非不知道这个相册的存在,甚至在肖寻陌当时回御景苑取行李时,就已经猜到了其目标是这本相册。

    只不过,他即便知晓她时不时悄悄翻看这本相册,出于尊重,未曾问及,更是从未曾翻阅过。

    丸子有些事耽搁了,今天就这一章哈。

    第428章 番外 余闻雨和肖煦(32)

    如今,触着相册,难免诧异,怎么会有他的上百张照片?

    心生欢跃,原来照片中的人一直是他,而非他人。

    “肖律师……”

    王润雪没想到肖煦会问得这样直接,片刻的语塞,想了想才嗫嗫嚅嚅般回道:“我知道,以我姐…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配不上您。

    但是,她有时候可能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我在网上查过,像她这种行为,很有可能是得了……妄想症。

    总之,应该是…病态的,有点心理问题。我没奢想过什么,只求您看在我姐毕竟是病人的份上,不要生我姐姐的气。以后我会跟我爸妈一起劝她去看病,一定不会再影响您的生活……”

    妄想症?病态的?有心理问题?

    “呵~”肖煦失笑,如果存在这些问题就能让余闻雨继续喜欢他,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倒是不介意。

    笑着,嘴角的弧度渐然染上冷意,随着弧度愈来愈但,唇齿间吐出一个字,“滚。”

    语气平漠冷淡,却是透出瑟瑟的寒意。

    他已经尽量控制着不去动手,并非顾及她是余闻雨的妹妹,而是顾忌对她如何之后,会间接影响他与余闻雨的感情,

    然而,对方却仍是不知好歹,自以为是的说道:“肖律师,您生我我姐的气,把气撒在我身上,我完全可以理解。但还是请您……”

    “滚。”

    打断她的,仍是那透着寒意的语调。

    只不过,这一次,他难得看向她的方向,随着墨镜摘下,可见深邃的双眸目光已经冷到极致,显著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无需他再说其他,王润雪已经怕的从沙发上跌坐下来,好不容易站起来,往门口走的步伐有些不稳。

    可即便害怕,还是忍不住的几番回头,看着那双虽有些血丝、但瞳孔明亮的眸子,惊讶的很。

    肖煦懒于再理会她,终是忍不住的翻开相册的封面,方才摘下墨镜,也不过是为了将照片看得更清楚,让自己觉得更真实。

    楼下,十几分钟前。

    余闻雨乘电梯的时候便已经在网上约的士,原还想着赶紧乘车去公司,但出电梯后才到酒店的大堂,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小男。”

    她看着那站在大堂休息区的余惠芬,难免讶异,“妈,您怎么会在这里?”

    在她走向对方的同时,对方同样在走向她,一开口便是责问:“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雪儿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您不是给我送衣服?”余闻雨的目光落在她空荡的双手,比起责问,她更在意的她已然感动的关心是真是假。

    “我如果不这么跟你说,你会下楼吗?”

    余惠芬上前将她拉到大堂的一角,压低声音责问:“你说照顾受伤的领导,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照顾到酒店来了?难不成雪儿说的都是真的?”

    余闻雨任由余惠芬拉扯,神情木讷,咬唇,一时没有任何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