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阿卿你怎样?”

    “咳咳咳……”

    “蔡酒娘,你给他吃了什么?”

    蔡酒娘忽然大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帮你做个选择罢了,放心吧,不是什么毒药,酒而已。”

    霍九临一脸不信,沈羿卿咳了几声稍稍平复了下气息,刚想说自己没事,却觉得整个人有些不对劲,似乎从体内慢慢升起了一股燥热感。

    “这……”

    “阿卿,怎么了?”

    “有点热,我……这酒不对劲……”

    沈羿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对面的蔡酒娘解释道:“我特制的春宵醉,比一般的媚药可厉害多了。而且,无药可解,算是我答谢林公子揭穿我的身份的谢礼。”

    “你!”

    霍九临想将蔡酒娘千刀万剐,可惜怀中的人似乎很不对劲,全身都烫得惊人,而且似乎在扯他自己的衣衫。

    “阿卿?”

    “霍九临,热。”

    霍九临打横抱起沈羿卿,朝着薛武说道:“薛城主,接下去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

    薛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混乱,采花贼居然是女的,而且跟自己女儿还很熟,这点他怎么也没想到。

    霍九临犹豫了一下后提醒道:“建议你还是让其他人退下一些吧,我觉得这或许也算是你的家事。”

    “家事?”

    “你眼前这位蔡酒娘,是酿酒高手,原本姓古,你自己琢磨吧。”

    薛武觉得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一脸诧异地看向黑衣蒙面的蔡酒娘,蔡酒娘并没有看薛武,反而是看着霍九临。

    “前日我就好奇,你就算是云烟城人,曾经听说过古家酒庄的事,也不可能立马联想到我。

    毕竟这世上会酿酒的人多了去了,别说什么口音问题,我昨天问过店里的伙计,他们都说听不出我说话有什么口音。”

    “故人之子。”

    “故人?”蔡酒娘本就觉得霍九临的眉眼像极了一个故人,现在听他这么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道:“你是苏……”

    “我是谁不重要,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有些事解决方法不需要那么偏执。”

    霍九临说完便抱着沈羿卿准备离开,蔡酒娘喊住他:“等一下……”

    他顿住脚步,却没有回身,蔡酒娘声音中带了几分歉意:“沈三公子的事我很抱歉,若知是你,我不会……但你放心,这酒对身体并没有其他害处,就只是……”

    就只是药性比较烈的媚药罢了。

    “你是兰蕊?”

    薛武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浮现了些许苦涩,就好像是埋藏在心底多年的伤口,现在突然重新被撕裂开来,明明是同一个伤口,却比上一次更痛。

    蔡酒娘抬手拿下了脸上的面巾,虽然左脸上有块伤疤,但也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

    “薛武,你害了我古家十几条性命,现在居然还敢认我?”

    薛武有些听不懂:“我害了你家?酒娘,十七年前你家的大火是场意外,我以为你也葬身火海了,幸好……”

    “呵哈哈哈,意外?姓薛的,你还真是演戏高手,可惜我当初识人不清,所以才会被你蒙骗那么多久,最终害了身边所有人。”

    张成见他们确实认识,便招呼那些衙役们先往后退去,留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城主府的守卫因为担心薛武和薛雅柔的安危,所以不敢撤退。

    薛雅柔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酒娘跟爹爹似乎以前就认识,而且听起来关系还匪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另一边霍九临并没有带沈羿卿回城主府客房,他们出了陈府之后便直接就近找了家客栈,没有惊动任何人,是从屋顶上跃下,找了间空房翻窗而入的。

    将沈羿卿放到床上,他才下去找小二定下这间房,店小二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但是一低头手中又确实有一锭银子。

    沈羿卿有些痛苦地拧紧眉宇,他尚存一丝理智,知晓自己应该静下心来,可全身燥热无比,双手不受控制地想将身上的衣衫全都扒了。

    “阿卿……”

    霍九临走到床边,沈羿卿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他自己撕得差不多了,原本清清冷冷的沈三公子,何时这么狼狈过。

    “霍九临……”

    “我在……”

    “水,冷水,带我去秀梅湖。”

    蔡酒娘说这酒无药可解,那么泡冷水也未必会有用。再说了,他本来就因为前日的落水有些受风寒,这么冷的天,怎么忍心让他去受那么苦。

    霍九临双手撑在他两侧,低声说道:“阿卿,不用冷水,我帮你。”

    “不要……”

    “我是谁?”

    沈羿卿有些疑惑地看着霍九临,不清楚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没办法思考太复杂的问题,只能做出最简单的回答:“霍九临……”

    “不够,少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