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我问你们吧?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在城主府么?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出现在客栈呢?”

    “九哥!”

    苏鹭白从浴桶中站起身高兴地喊道,霍九临给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看了看他全身上下的衣衫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先洗澡吧,我们就在隔壁。”

    “好……”

    赫连无烨跟着霍九临他们来到隔壁的客房,三个人坐在桌边,见霍九临总拿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解释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十恶不赦似的,我刚什么都没做,纯属逗他玩的。”

    当初霍九临被关在魔教地牢的时候才七岁,小孩子一个所以遇到同龄的朋友什么话都说,常常提起的除了小竹马沈羿卿之外,就是当时只有三岁的弟弟苏鹭白了。

    “小白鹭跟张白纸似的,你别瞎逗他。”

    “看不出你还挺护犊子,那我就把你这个宝贝弟弟还给你了,伺候他可真是太累了,我自己一个人反而轻松很多,反正你们这次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他么?!”

    “本来是为了救他,但是那群人一日不除,闵祟城便一日不得安宁,送佛送到西,索性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抹黑我们肆水魔教,真想不通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的魔教竟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抹黑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藏宝图?”

    “藏宝图一分为四,我这边只有其中之一,另外三份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会不会是持有其他藏宝图的人知道了你手中有一份,但是怕自己敌不过你们,所以故意抹黑你们,到时候事态严重了,非梦山庄肯定会插手,那么就是借刀杀人了。”

    沈羿卿分析道,霍九临和赫连无烨觉得听上去似乎也合情合理,所以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得找出这个幕后的人,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策划这一切。

    并且那个人手上很有可能掌握了一部分的藏宝图。

    “你在城主府这几日有见到掌管的人么?”

    “没有,只知道是一个叫虎爷的,但从未出现过,听说明晚会到。”

    “我准备明日混进去,到时候我们一起找机会将这件事给查清楚了。”

    “也好……”

    赫连无烨说完后看向沈羿卿,开口询问道:“沈三公子已经将药服下了?”

    “嗯。”

    “不介意的话把个脉吧?”

    沈羿卿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赫连无烨搭上他的手腕替他把脉,霍九临有些紧张地看着,也不知道赫连无烨的医术如何,希望靠谱点。

    “还是看不见?一点光都没有?”

    沈羿卿摇摇头,赫连无烨有些疑惑地道:“奇怪,从脉象来看沈三公子体内并无毒素,可为何眼睛还没恢复呢?”

    “之前大夫说阿卿体内留有残毒,现在没有了,莫非你的药还真的能解毒啊?”

    “那是自然,再等等吧,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也只能这样了。”

    赫连无烨觉得跟他们两个待在一屋简直是自虐,所以站起身:“我得去替你的宝贝弟弟买套衣裳回来,待会再聊吧。”

    “好……”

    待赫连无烨走后,霍九临和沈羿卿也没什么睡意了,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一夜还真是离奇万分呢!

    沈羿卿原本打算换上衣衫不休息了,但是霍九临非得推他去床上睡一会,他无奈只好解了斗篷重新回到床上。

    从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和魔教中人扯上关系,对方还替自己把脉为自己解毒,想想也挺难以置信的,正邪不两立,可现在想来,到底何为正何为邪呢?

    这么想着,还真慢慢睡过去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辰时末了,照旧是枕在霍九临手臂上窝在他怀里的睡姿,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习惯久了就会产生依赖。

    霍九临见他醒了,绽出一个暖暖的笑容,柔声道:“早……”

    说完后却见面前的沈羿卿似乎愣住了,不知道是还没睡醒还是睡蒙了,他有些担心地抬手想去摸他的脸,但是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他抓住了。

    “霍九临……”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看见你了……”

    沈羿卿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确定,似乎在怀疑眼前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霍九临有些高兴地问道:“真的?你眼睛恢复了?”

    “是,如果不是做梦的话。”

    “当然不是做梦,太好了,看来赫连无烨这家伙的药还真的管用,这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次我的的确确欠了他一个人情。”

    若是被他爹知道自己欠了魔教副教主一个人情,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不用觉得欠人情,大不了这次我们帮他一起揪出幕后黑手,铲除掉抹黑他们魔教的势力,就算扯清了。”

    “你这个提议不错,既可以救出那些百姓,又可以还清人情,一举两得,霍老板果然是生意人,一点都不吃亏。”

    “那是自然,我还得赚钱养媳妇呢。”

    看得出沈羿卿因为眼睛重见光明的事情心情很好,不但跟霍九临开起了玩笑,还连被说做媳妇都没反驳了。

    沈三公子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失明了一段时间再恢复,忽然发现原来周围的一切都这么美好,就连眼前这无赖都变得顺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