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了和华夏一样的东西,陶芷韵的心情极好,即使接下来几盒茶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脸上的笑容仍旧没变。

    直到打开最后一盒茶,一股陈香飘了出来。“咦?”陶芷韵面露惊色。

    陶芷韵拈取几根茶条放在鼻下微嗅,果然闻到了一股陈而不霉的气味,观其外形白毫密布,像是发霉。

    正是熟普洱。

    陶芷韵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此茶名为蛮茶,此番陛下登基,大蛮国派人来朝贺,随行的商人带来了几十车蛮茶。我便买了些。”其实是因为这些茶茶色陈旧,白毫密布,乍一眼像是发霉,故无人愿买。陛下为了两国友好,便鼓励商户购买。他识货,一眼便看出了这茶是好东西,出低价将这些茶全部收购了过来,不仅捡了便宜,得了实惠,还让蛮商和陛下感激得不行。想到这,老者便忍不住心中得意,什么是智慧?这就是智慧!

    “因它的汤色泛红发亮,我便把它归入红茶。”

    陶芷韵笑道:“没错,我要找的普洱就是它。”

    “普洱这名倒是比蛮茶好听些,可是有什么说法?”

    “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书上说盛产此茶的地名用大昭话念来便是普洱。不过此书后来也找不到了,我也不知书中所说是真是假。”陶芷韵先给老者打了个预防针,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盛产此茶的地名是什么。

    “既如此,我以后也叫它普洱吧。”叫蛮茶实在是不太好卖,他最近也在想一个新名字,还没想到合适的,普洱这个名字就送到眼前来了,这就是缘分啊。

    了却了一桩艰难的取名事,老者的心情大好。想到还在后院摸玉棋的齐熠,老者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轻咳一声,笑道:“买茶需先品茶,合适了再买。敝店的后面便是院子,里面备了茶具。姑娘若是不急,不如同我去后面品茶?”

    陶芷韵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请。”老者走在前面,将陶芷韵带到了后院。

    后院。

    齐熠摸着玉棋,趁着这等待的间隙思索着国事。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回首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笑盈盈的陶芷韵。

    他的心中顿时生起了不自在。

    然后,他便看见了正朝他拼命眨眼暗示的老师。他心中有点好笑,那点不自在顿时烟消云散,明白了老师是不想暴露身份。

    他起身示意,笑得温润如玉,声音亦如玉石相击,“店家,陶姑娘。”

    “齐相,我要带陶姑娘品茶,要不,您也一起来?”老者像模像样地恭敬道。

    陶芷韵忙道:“店家,您既和齐相有事,那就不用品茶了,店家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笑话,她一个亡国公主,身份本就敏感,哪敢浪费当朝丞相的时间。要是他一个不高兴,给她甚至她爹娘小鞋穿怎么办?

    老者还想劝,但见陶芷韵一副拒绝到底的模样,只得作罢。

    他将陶芷韵送到前店,将茶叶打包好卖掉后,气呼呼地回了后院。“好你个小子,跟我玩阴的!”

    齐熠道:“先生此话何意?”

    “还何意?你方才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吓跑了!哼,我也没心情下这劳什子棋了,”他快走两步,将棋盘上的棋全都搅乱,挥手道:“滚滚滚,您可是齐相,我也不敢耽误您处理家国大事的时间。”

    齐熠眼见老师这臭棋篓子又趁机悔棋,眼角忍不住微抽。他拱手道:“那明光告退。”

    “去吧,去吧。”毁了那难了他许久的棋,老者心情大好,但面上还是装着气鼓鼓的模样。

    齐小子这是有情况啊。方才他看到陶芷韵时,心中的不自在隐藏得极好,但还是一下子便让他看出来了。看着齐熠离去的背影,老者抚着美髯,得意地心想。

    看来得找个时间,跟心月丫头说说了。

    小巷外。

    陶芷韵抱着两大盒茶叶,刚想上马车,便看到了储杨正和一衣着不凡的中年男人走到一起。

    中年男人说了些什么,储杨的情绪便肉眼可见地激动了起来。

    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又说了些话,递了一个荷包过去,但储杨只是摇头。

    最后,中年男人似乎是放弃了,他拍拍储杨的肩,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储杨没过多久也快步离开了。瞧他离去的方向,似乎是在回陶氏早茶店。

    看来储杨的身份不简单啊,看来回去得问问了,陶芷韵摸着下巴想到。

    等陶芷韵登上马车离去,齐熠才从身后的小巷出来,快步登上马车,回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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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1“普洱茶和红茶茶色深,味微苦,但与粤式早茶的浓烈口感是完美的搭配。”来源于百度知道中的《在广东省盛行的早茶文化中,早茶以喝什么茶为主呢?》,有删改

    2其他来源于百度百科,有删改

    第6章 姜撞奶

    陶芷韵回到店的时候,储杨、翠云和流星已经在店里了。

    储杨见了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布,擦了擦手后快步走出来,笑着将陶芷韵手中的盒子接了过来。

    翠云和流星则一左一右跟在陶芷韵的身旁。

    “小姐这次买茶去了好久。”翠云柔声道。

    “对啊,对啊,又不让奴婢跟着,奴婢真是担心死了。”流星的眉头皱得死紧,显然是极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