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可是杨家的人。”妇人昂着脸道。

    “管你是什么家,敢在天子脚下作乱,便犯了大昭律法!”他冷声道:“将他们全都带走!”

    “好,你等着,等我家老爷知道了,你就吃挂落去吧!”妇人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放下了狠话。

    陶芷韵脸色复杂,看着这场面,她不知为何想起了“我爸是xx市长”的名场面。

    周围的人高呼一声:“好!”

    身穿绯红官服的官员听见了,脸上的冷凝之色散去,出现了三分笑意,朗声道:“诸位若是遇见了违反法理的事,一定要来找京兆府,我们定会秉公办理!”

    人群中不知是谁抽泣了一声,哽咽道:“真是好官啊,大荣时的京兆府里全是狗官,官官相护,谁会管我们的死活?还是大昭好啊。”

    “对啊,碰上什么杨家谢家,全赶着遛须拍马去了,说不定还反过来帮着坏蛋将我们狠踩进泥里,哪有什么法理公道可言呢?”人群中有人哽咽着应和道。

    人们受到了触动,纷纷将大荣和现在的大昭进行对比,然后狠踩大荣,表示还是大昭好。在大昭,自己越过越好,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

    居民幸福感大大提高。

    陶芷韵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官员是宣传的人才啊。

    官员见效果差不多了,便朝百姓们拱手,笑道:“还请各位让让,我们要带人回京兆府了。”

    众人闻言,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他看向陶芷韵,问道:“可是店家派人去京兆府报的案?”

    “正是。”陶芷韵颔首。

    “那还请店家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

    京兆府离这条街不远,隔壁就是京官的官署。它修得很气派,两座大而凶猛的石狮子立在门的两边,若是坏人见了,一眼便会心生胆寒。房屋高大整洁,一看便知道拨款充足,时时请人修缮。

    陶芷韵等人直接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京兆府后院。

    京兆尹正同师爷品着茶。

    “大人,陶氏早茶店店主和在店里闹事的人皆已带到。”绯红官服的男子禀告道。

    “可打听清楚是谁家的人了?”京兆尹问道。

    “回大人,是杨家的人,只是不知是城北这边的,还是城南那边的。”

    城北这边的就是已经归顺了新帝的杨家人,城南那边的就是连归顺的资本都没有,只能变成普通的富户的杨家人。

    “杨家的话,不管她是哪边的,都不足为虑。”京兆伊放下了茶杯,满脸轻松。

    师爷闻言笑道:“杨澍那老东西正战战兢兢地护着摇摇欲坠的杨家,千方百计给新帝留下好印象呢,若是让他知道杨家里出了这么个拖后腿的,只怕生撕了闹事的这家人的心都有了。”

    “正是这个理,恐怕还没等我判,他就主动出手了。不过事关顺昌侯的女儿,上面重视得很,马虎不得。”京兆伊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官帽戴上,“走吧,去升堂。”

    小房间里,妇人正恶狠狠地瞪着陶芷韵。

    “你居然敢告到京兆府!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早茶店老板,可知道得罪了杨家是什么下场?”

    陶芷韵理了理袖子,反问道:“那你可知我是谁?可知我这间小店是什么来头?”

    妇人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强撑着问道:“你能有什么来头?”

    “我的父亲顺应天意,主动打开城门迎陛下入城,被封为顺昌侯;我这间小店乃是陛下所赐,特令我好生经营。”虽然这是一种责罚,但眼前这个浅陋粗鄙的妇人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陶芷韵就毫不客气地拿来吓唬她了。

    “顺昌侯之女?陛下钦赐?”妇人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腿也有些发软。

    “大人升堂了,你们随我来吧。”还没等妇人再说什么,一个衙役便前来通知了。

    陶芷韵看了妇人一眼,率先抬步走出。

    妇人心慌意乱,犹疑了片刻,这才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升堂的地方便到了。

    “威武,威武……”两排的衙役拉长了声音,重重地敲起了杀威棒。

    “堂下所跪何人?”京兆伊一脸威严地开口问道。

    “回大人,臣女乃顺昌侯之女,陶氏早茶店店主陶芷韵。”

    跪在陶芷韵身旁的储杨道:“草民乃杨家嫡长子杨储,也是陶氏早茶店的店小二储杨。”说到这,他因为隐瞒了真实姓名而有些抱歉地看向陶芷韵。

    一旁穿金戴银的妇人回道:“奴婢乃杨府夫人的母亲,赵刘氏。”

    一众大汉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低眉顺眼地道:“奴才皆是杨府府上的家奴。”

    “杨府?哪个杨府?”师爷开口问道。

    “城南杨宾老爷府上。”赵刘氏回道。

    原来是变成普通富户的城南杨家。

    师爷的唇边露出了笑意,和京兆伊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默契十足地道:“可是你带一众家奴打砸陶氏早茶店,又想将店小二绑走?”

    赵刘氏连忙解释道:“是这样没错,但少爷可是我们杨府的嫡长子,怎能在早茶店里做一个低贱的店小二?定是这早茶店诱骗了少爷。”说到这,她想起了这家早茶店的来历,脸色登时变得有些苍白,但还是一口咬定她就是为了储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