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的乖孙子。”老者笑着问道:“我让你背的书,做的课业都做完了吗?居然辰时就出去玩乐,现在才回来,看来胆子又肥了。”

    “爷爷,我不是出去玩乐,我是去行侠仗义去了。”狐狸眼义正言辞地道。

    “是行侠仗义还是去显摆玩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老者看了眼他手中的折扇,“你今日偷懒是事实,不用解释了。也好,咱们爷孙俩也好久没有练过了,正好一起乐一乐,增进咱们爷孙之间的感情。”

    狐狸眼顿时欲哭无泪,他爷爷口中的练指的是爷爷在一旁看着他被王叔按在地上打,看着他被李叔罚抄罚背。爷爷是快乐了,他却要被文武混合双打,几乎要脱一层皮。

    “爷爷,就不能饶了孙儿这次吗?孙儿下次再也不敢了。”哼哼,下次他绝对加倍小心,不被爷爷发现。狐狸眼乖巧认错,坚决不改。

    老者笑得仙风道骨,“乖孙子啊,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回了,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你会信吗?”

    “会!”狐狸眼斩钉截铁地道。

    “哦,我忘了,你没有良心。”老者被他的厚脸皮噎了一下,继而面无表情地道。

    “王武,将他拖回府里去,咱们好好练练。”

    “是!”

    “不!”狐狸眼死命扒拉着门框,抓着门框的手却被一点点拉开,最后整个人都被拉进府里。

    侧门砰的一下被重重合上。

    陶氏早茶店。

    陶芷韵给齐老夫人满上茶,笑道:“今日可真是多亏了老夫人,要不然啊,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韵丫头净会说好话哄我,”齐老夫人听了这话心中舒服,眼角的笑纹都深了。

    “你也别想哄我,我知道你心里的主意多着呢。没有我,你一样可以解决今天的这桩麻烦。”齐老夫人点了点她的脑袋。

    陶芷韵笑弯了眉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还是奶奶懂我。”

    “对了,奶奶,您不是说自己天天闲着,十分无聊吗?我今日发现了一件十分适合您做的事,若是做成了,那可是惠及万民。”

    齐老夫人感兴趣地道:“哦?是何事?”

    “编写草药之书。”陶芷韵解释道:“这世上有许多毒草,也有许多益草。但百姓大都不认识。您从小跟着神医游遍天下,钻了不知道多少深山老林,识了无数种草药。若是能依着记忆将记得的描绘记录下来,余下的再交给后来者慢慢完善,那最后编成的书定会流传千古,定能惠及千秋万代。”

    齐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升起了豪情万丈,“韵丫头,你的心胸之开阔,目光之长远,胜过这世上许多男子,我亦不及你。你说得对,我空有这身本领,空有这腔学识,不思利用起来造福百姓,反而天天闲着,空度时光,实可羞也!”

    “我要将这身本领和这腔学识利用起来,同师兄弟、师侄、无数后来者一起,编出惠及万民的草药之书!”

    “韵丫头,你觉得这书叫什么名字好?”

    陶芷韵想到了华夏一本记录药物的奇书,笑道:“《本草纲目》,如何?”

    “《本草纲目》,记录药草,以纲挈目,好,好!”

    陶芷韵笑道:“不仅是药草,金石、虫、禽、兽等皆可入内,亦可记录药物、治疗方法等。”

    齐老夫人笑道:“我亦是这么想的。”

    对后世影响深远的一本奇书便被这么轻描淡写地确定了下来,这番谈话也被后世津津乐道,还被印入教科书中,成了一则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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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本草纲目》,明代李时珍著。

    第20章 豆沙甜糯角

    深蓝近黑的天上摆满了繁星,一弯月亮高高挂起。月华如水,月色皎洁,丝丝缕缕清凉的风不时拂过,让人惬意无比,不由得放松下来,静享美好夜色。

    但在定远将军府的一个华美的院子里,却有阵阵骂声隐在夜色中。

    “什么?居然直接被当场戳穿?”计思芩怒极,破口大骂:“你们怎么这么没用?”

    兰双低着头,白皙清丽的脸上红肿一片,不用细看便可看见两个对称的红掌印,可想而知计思芩用了多大的力气。

    脸上疼痛难忍,兰双却不敢让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努力平静地回道:“回小姐,坎水草如此罕见稀少,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知道,还懂得解毒之法。”

    “哦?”计思芩冷笑,“你这是在怪我了?怪本小姐给你们出了这个不好的主意?”

    “奴婢不敢!”兰双瑟缩了一下,忙回道。

    “哼,谅你也不敢。”计思芩瞥了她一眼,轻轻吹了吹微红的掌心,埋怨道:“你的脸皮怎么又硬又厚?打得本小姐的手都红了。”

    兰双垂下眼眸,眼里一片冰凉,口中却恭敬中带着惶恐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这就去拿药来为小姐擦擦。”

    “算了,本小姐还没那么娇气,”计思芩闲闲地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失败了,明白吗?”

    “小姐的意思是?”

    “挑个她出门的时候,派人吓吓她,顺便毁了她的清白,明白了吗?”

    兰双的眼中闪过亮光,恭敬道:“是,奴婢明白了。”

    计思芩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回房休息了。

    半夜,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只灰色的鸽子悄悄往北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