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昕仰起小脸,仍是看着花鸟画,大红灯笼映照着她的侧脸,泪痣显出几分超脱少女的魅惑感,淡淡问道:“那个没去过扬州的丫头,你叫什么呀?”

    福晋甜甜的嗓音好可爱!

    丫头内心一声尖叫,等容艺指了指她才忙跪下答道:“回…回福晋的话,我叫梅怡。”

    梅姨?

    “你这名字倒是占便宜。”田昕伸手拨了拨灯笼,“你跟我们一起去扬州。”

    原身这张脸看着萝莉可爱,身高倒是不错,站着都能碰到那么高的挂件,难得有一点田昕还算满意的。

    “愣着干嘛?”容艺点醒还在思考她名字哪里“占便宜”的小丫头。

    “谢,谢福晋恩典。”梅怡一身浅蓝色的衣裳跪落了一地。

    “起来吧,地上冷。”田昕轻轻拍了拍被红纸染红的小手。

    见福晋如此和气,梅怡没忍住请求道:“福晋,奴婢有一请求,我可不可以带我妹妹一起?”

    院外突然传来声响,一个和梅怡长得几乎一样的黄衣丫头“咚咚咚”跑了进来,呈上物件:“容艺姐姐,有福晋的信。”

    容艺接过介绍道:“福晋,这便是梅怡的妹妹,竹落。”

    “给福晋请安。”黄衣丫头这才连忙跪下。

    是昨日里和兰意争吵的双胞胎姐妹花,一样的圆脸圆眼睛,田昕看着喜欢便点了点头:“行。你们一起。”

    “福晋,福晋,我们……”方才另外的两个丫头顿时也跟着磕头。

    田昕听也不听,摇了摇头。

    她们转了个向:“容艺姐姐……”

    “知道为什么你们不能去吗?”容艺秀丽的小脸板了起来。

    田昕指了指梅怡:“丫头你来回答。”

    怎么让她来说,梅怡对了对手指道:“……因为两位姐姐,话有点多。”

    “我们能有你多?”她们立刻不满回道。

    梅怡理直气壮回:“但我嘴不碎呀。”

    田昕开心笑了,这丫头有意思。

    先前碎嘴的丫头顿时吃瘪安静下来。

    容艺上前一步,低声道:“福晋,是三福晋的信。”

    三福晋董鄂氏,是原身那位同样嫁给皇子的堂姐,不同的是三福晋倚仗美貌很是得文人三爷的宠,入门后很快诞下嫡子,地位稳固,和她这下堂妻的待遇完全不同。

    田昕伸手接过,转身回屋。

    明明已经是回春的天了,外头还是有点冷,要不是红包不等人,她又何尝愿意这时出门。

    “容艺,你也准备一下。”

    “啊?”

    田昕抬头看她。

    哦,方才福晋说的是“我们”,容艺这才福了福身:“谢福晋恩典,奴婢会的。”

    田昕挥了挥手,看起了堂姐的信。

    几分钟努力看清竖写繁体字后,田昕胸膛鼓起,小巧挺拔的鼻翼微微张合,气的。

    这时容艺进屋,确保无人后,小心翼翼问道:“福晋,后屋先生请求见您。”

    后屋先生便是田昕之前“听红包指挥”后在京城郊外救下的“人才”。

    人才当时遭人陷害,如今仍卧床养伤。

    田昕“病着”时候许多药正是送往他的屋子。

    人是哪方面的才,当时在林子里看不出来。

    救回来洗干净后,单凭那张脸便值得她救。

    可惜古代没有娱乐圈,白白浪费了妥妥一颗“流量”的种子。

    放下那封差点被烧了的信,田昕想起自己的“享乐人设”,生气时候就该出去看看美男养养眼:“走,去看看。”

    对比铜镜中自己气得发红的圆脸,田昕看着容艺突然红起来的鹅蛋脸,眨了眨眼。

    容艺刚去见了“人才”,回来后脸红?

    她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她身边的丫鬟也都是豆蔻年华,最大的不过青春期,少女怀春很正常。

    对着人才那样一张脸,哪个丫头能不动心?

    田昕在心里表示理解,胸中堵着的一口气好像都跟着消了不少,拐过走廊无人时,忍不住开口道:“三福晋是个好姐姐,她过得好便了,何苦来操心我。”

    容艺一听就知道三福晋的信里肯定又是指责主子不争气,把握不住男人的那些车轱辘话。

    本想三福晋或许能拦一拦福晋,哪怕缓一缓她突然想南下的决定,现在看来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