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不知道第几次要抬脚走的时候,田昕没让他如愿:“九爷,是你想记账,我不让。另外,我可以告诉你,川业就在这船上。有本事,你找他出来。”

    这下九爷真的气疯了,前阵子他还以为九福晋开始变得乖巧,谁知是更加疯癫了,去外头打听打听,哪个福晋敢这么对皇子说话,威胁、挑衅、丝毫不客气。

    他是将她送去别院,不是送去了疯人院。

    别院不够远,她还想去天高,去海阔。

    她想得美。

    “爷会让你见识到本事。至于和离,除非我俩有一死。”

    他是尊贵的皇子,说死自然指的是董鄂氏要达成所愿,除非用命。

    谁知这话出来,田昕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九爷竟是死都不想和离。不过您放心,死,我还是死得起。”

    九爷听了,胸中差点憋出一口老血,面色沉沉、大步流星走了。

    从前她是无理取闹,但在口头上占便宜还是少数,毕竟九爷擅长溜之大吉大法,走了他就听不见。

    留下的便是堵得不行的九福晋。

    今日形势反转,所以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想着要这个臭婆娘去牵线,把自己给气得:“何玉柱,去,查川业现在何处。”

    第14章 发现不了,那就掀给你看……

    14 发现不了,那就掀给你看

    收到川业不在扬州的消息,九爷当场差点没把人掀出去。

    董鄂氏没有骗他,她果然知道川业的行踪。

    当夜,九爷睡得十分不安稳,梦里他重回大婚的那一天,洞房花烛,漫天喜庆,他一掀新娘盖头,露出的居然是川业那张细嫩娇俏的圆脸。

    眼角泪痣嫣红,娇羞可人。

    ……

    九爷满头大汗惊醒,他这是魔怔了吗?

    还是董鄂氏给他下了降头。

    醒来,披上大褂,都未曾梳理便冲向田昕所在的船舱。

    “董鄂氏,咱别闹了。回京后,爷许你回府,别院你可以不用去了。”九爷劈头盖脸一顿,自觉他这是认输了。

    田昕刚起,披着一件湖蓝绿的素净中衣,头发简单绾着,双眼迷离而透亮,在雾气弥漫江上的清晨,一如出水芙蓉,又似刚下山天真无邪、妩媚不自知的小妖精。

    这张脸比他梦里想象出来的还要美上二十分。

    不对,他梦见的到底是川业还是……董鄂氏。

    船上有从扬州带上来一个富年介绍的新厨师,做的早点软糯清香十分合她的口味,田昕轻轻拭去嘴角,仰着头看向高大的男子:“九爷,别院挺好。我并不想回府邸,我想和离。”

    她又说出了那两个字!

    九爷还没办法堵住她的嘴,怕又听见什么让自己气急败坏的话,看见一桌小菜,青白相见,煞是好看,索性坐下来。

    何玉柱连忙给他布好餐筷,还瞪了一眼在福晋身后一动不动、没眼力见的大丫头容艺。

    田昕的早膳被抢,她也没拦他,自己在一旁拿着一本账册翻了起来。

    古代的记账方式不高明,她自己改好,让人跟着誊抄上来,如今看着顺眼多了。

    见九爷吃得不赖,田昕凉凉问了一句:“九爷,我昨夜说的事,您可考虑清楚了?”

    九爷刚被美食抚慰的心情又要被燎了起来:“怎么这都过了一夜,福晋还在做梦?”

    “九爷,我是十分有诚意的。想来你已经知道川业不在扬州了。既然如此,今日可以让你先见他。至于接下来,你可以一边招揽他,而我们可以一边谈和离。”

    啊!!!

    他不想再听见那两个字。

    “川业在哪?”

    田昕起身:“九爷稍等。容艺。”

    她们进了船舱里头,片刻后,田昕换装完毕出来。

    一席白衣,书生打扮,温文尔雅,只留眼角泪痣带着几分天然魅惑。

    九爷自然认得这是川业常穿的衣裳,眼睛差点没看直了。

    容艺的身后抬着妆奁,放在了外头的方桌上。

    田昕取下绾着青丝的翡翠簪子,鸦发披肩,坐在镜前道:“再有一炷香时间,九爷便能见着川业。”

    事到如今,由不得九爷不信。

    只见容艺很快将她的发编成辫子,绑在身后,一顶同色软帽等田昕画完妆,戴上。

    田昕将自己的眉眼画得英气十足,手指翻飞,作画一般,仍是一样的脸,瞬间让人感觉她成了翩翩少年。

    “川某拜见九爷。”田昕一拱手,特意压低的声音,便成那个九爷一心想招揽的人才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