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仍是傻傻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十二爷,十二爷,我们该去赴宴了。”身边小厮提醒。

    男子这才温柔道:“好,走吧。”

    川业似乎去勘探此处,还未归来。

    鲁格站在敞亮的大堂前迎她:“你可算是来了,快进去,这里可太冷了。”

    田昕点了点头。

    富年早早就在大堂里等,坐的位置也十分靠近门边,倒不怕冷的样子。

    见她来了,连忙起身,头仍是低着,整个人连同桌子都能让人查出他的窘迫。

    田昕笑了笑。

    鲁格一边介绍一边引她到主位上。

    不愧是让公子哥享受的地儿,大堂里地龙烧得足,连吃席都是坐炕,垫子是棉褥子,半点不凉人,倒是舒心。

    从前她到处飞,飞机晚点了,就开自家的私人飞机。

    管家和秘书倒是安排许多让她放松的流程,什么尊享sa、按-摩、美容……她仗着自己年轻,一看到此类无聊的行程便会让人去了。

    久而久之,底下人都摸清了田总裁的脾气,哪怕是客户要求的项目,也不敢私自为她安排。

    虽然不喜欢,但她也不可能没有体验过。

    但要说享乐,谁又能和古代真正的贵族相比。

    容艺的贴心和川业的能干和现代的她的手下便有着明显的差距。

    毕竟心甘情愿和打工人的心态有所区别。

    资本的市场便是如此,田昕自认不算是一个苛刻的老板,但也从未有如此让人满意的手下。

    再看一看现场的“合伙人”,田昕突然意识到,她现在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像“养鱼”?

    天可怜见,只是没想到合伙人都想要另一层意义的合伙?

    她如今是和离身,这个身份是穿越得来的,身不由己。

    可再做第二次选择,田昕也不想随意。

    她一向宁缺毋滥。

    鲁格似乎要跟着坐下,被田昕一个眼神,他停下了动作:“人还没到齐。不过你饿了就先吃,好吗?”

    “还有谁?”

    正问着,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响:“王兄,我可是来晚了?”

    “不晚不晚,要不是你介绍,我还不知道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快进来。”鲁格热情向前,“来,介绍一下……”

    “是你。”年轻男子正是方才差点砸到她的人。

    田昕坐着暖和不想起身,便只是抬头看着面前两位风格各异的俊男,小鹿眼清澈看着他们。

    “你们认识?”鲁格奇道。

    男子摇头:“不,方才我在门口耍着玩,差点伤着姑娘。王兄你认识正好,我好再郑重道个歉。姑娘,唤我十二便可。”

    “你小子真是鲁莽。那你是该好好道歉。田昕你没事吧?怎么没听你提?”

    “十二公子客气了,我并无大碍。”田昕这才看向鲁格,“他要不在,我都忘了,还怎么提。”这家伙还敢说别人鲁莽,是哪来的脸?

    她仰着头脖子酸,便低了头。

    十二见状察觉,忙问:“我坐哪,王兄?”

    “来这这,哦,差点忘了,这是富家二公子,叫富……”鲁格到底没记住在他看来不重要的人。

    “是富年?”反而是十二道出他的身份。

    富年惊诧,连忙行礼。

    这十二是何来头,怎么还会听过他,也没听父兄提起在京城有一位十二公子啊?

    好不容易,几人坐了下来,酒杯还未提起,便听见门口又传来声音:“川业拜见九爷。”

    屋内的人除了田昕淡定吃着面前的美食,其余人皆是诧异。

    容艺亦是色变,主子爷怎么来了?

    川先生这是在给主子提醒,不过见主子那样,好像压根都不需要。

    于是,她便淡定为主子布菜。

    九爷压根没搭理他,放他在田昕身边,不过是知道他多少能为她挡一些事。

    他倒好,把人都给挡一屋子吃吃喝喝了,要他何用?

    换了一身衣裳耽搁时日的九爷早知道屋中都有谁,不请自来,进屋抬眼便见着那个在他脑海里盘桓不去的人儿。

    她一向纤秾合度,冬日里哪怕几件棉衣套在身边,都不觉臃肿,反而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瓷娃娃般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