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得知真相,心头正乱,听说大狗的消息,便赶来,还坐着她这招摇的马车。

    这不是明摆着让九爷认出来吗?

    愧疚和人情真的让人降智。

    田昕尴尬又难为情,却也不想拒绝:“那便讨上一杯。”

    何玉柱引着田昕进了大门。

    妾室们闹也只能在侧门边闹。

    一时竟没几个人发现。

    “看见什么人进去了吗?”

    “最近这辆马上好像常见,也不知道是哪个达官贵人的。”

    “估计是什么商户吧?哪有这美人哭啼好看。这可是皇家的女人,臭的闻着也香。”

    ……

    田昕听得皱眉,停下道:“何玉柱,让人散了吧。”

    “是,小的马上让人去。”何玉柱心下诧异,却也立刻领命。

    他可是知道,福晋的命令在九爷面前都比爷他自己的命令还大。若是没有这点自觉,他还当什么九爷身边的大太监。

    “今日这是怎么了?”田昕问道。

    “福晋您问,小的不敢不答。只是却也是真的不知道,主子爷回来便这么说了,小的只能从命。”

    知道问不出来,田昕道:“九爷可在?”

    “在在,福晋这边请。”

    这座府邸和董鄂氏记忆中的相似而又不同。

    一花一草、一木一石,远比原身印象中的来得真实而阳光。

    和大狗的气质一眼,真实、热忱、阳光,虽然有时过于耿直,但人确实是个好人。

    到了后院东厢,何玉柱上前敲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不知道摔了何物的声音:“爷说了,滚,都滚。”

    “主子爷,是福晋到了。”何玉柱的声音恭敬却比那摔的还大,这要是让福晋给吓跑了,他这项上人头就别要了。

    屋子内一下安静,继而又是哐哐当当的声,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又像是撞见什么的声音。

    田昕站在门外,不知道怎地想象到大狗此刻慌乱的样子,唇角不觉带了一丝笑。

    对比他的更加慌乱,自己心头的乱绪,似乎一下也好了不少。

    门开了,大狗不自然的俊脸露了出来,一身藏蓝长衫英俊挺拔,笑容仍是灿烂:“田昕,你怎么来了?”

    “九爷不欢迎吗?”田昕同样微笑道。

    惊诧于田昕难得的温和微笑,大狗的眼里一下更亮了,脑海里仍是糊涂,嘴上却快:“快进来。”

    这里是九爷最常的起居处,从前是她们这些后宅女子不得随意进出之地。

    董鄂氏多少回,为了见他,苦心想进这道门。

    而今田昕身为九爷的“和离妻”,从前这里于她是不肯踏足之地。

    今日却主动上来,且得以被盛情邀请,不得不说,世事常常难料,却又如常发生。

    书房也和大狗本人一样,东西多,杂而不乱,随处中见随性。

    “九爷今日府中很是热闹,我路过驻足了下,这才忍不住进来问问。”田昕收回打量的目光,喝了一口大红袍,果然珍品。

    大狗正襟危坐,茶也喝得不入味:“她们又吵着你了?怎么扔去别院了,还这么不安分。”

    又?

    真相揭晓了。

    只是这大狗怎么就这么喜欢让人去别院。

    九爷处罚她们,和她有关?

    田昕红了脸,认为自己这想法过于自作多情:“老百姓任意议论,毕竟是九爷曾经的女人,于名声、风气有碍,我自主让何玉柱把人散了。”

    “无妨。你高兴就好。”九爷盯着田昕,仿佛怎样都看不够,“现在不是了。本来,让她们在这府中和别院养于我都没有任何差别。

    可她们打扰了你,那还是去远一点的好。”

    不然你又要往外头跑了,可怎么办?

    玩不要紧,他陪得起,只是田昕这“惹事”体质,他真是有点怕了。

    田昕愣了下,她没有听错的话,九爷真是因为她们去田府寻她麻烦,这才落了同样去别院的下场。

    见田昕脸色不对,九爷摒弃下人,解释道:“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看着她们的。让人定期报平安脉给我,董鄂氏那样的事情,爷也不想再看到了。

    爷后来想想,太医曾说过,董鄂氏郁结于心才会躁郁不止,是我当时没有照顾好她。我有错。可是你说得对,没人能替她原谅我了。”

    气氛安静了下。

    两人心中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