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之一道,若只有手艺第一才能开店,怕是天下食客都不答应。饮食业需要的是百花齐放,输给魏掌柜让各位掌柜闭店反省这些日,任谁都不能说他们没有羞耻之心了。”

    魏映舒没料到裴凉根本不接招,只耍无赖,气得神色狰狞。

    接着她突然注意到裴凉身旁的江郁英。

    方才只顾着满腔仇恨和交涉,却是忽略了裴凉身旁的人。

    见此男子也是正值风华之年,比她们略小两三岁。

    但容颜俊朗,气质清透,看衣着气度,怕绝不是个寻常随从,该是哪家的公子。

    魏映舒脸上便露出了一个你也不过如此的微笑。

    她道:“我记得裴掌柜当初在天香楼,屡次以贞洁烈女自居,每每明里暗里拿我会友之事奚落,暗讽我水性杨花。”

    “因你这张造谣善辩的利嘴,我闺誉受损,常遭人无端讥讽。”

    “本以为裴掌柜对师将军用情至深,怕是恨不得日日贞节牌坊加身,好示以清白,不料裴掌柜现在也如此不庄重。”

    裴凉没说话,江郁英却率先开了口。

    他疑惑的问裴凉:“姐姐,师将军不乐意看到我们亲近吗?”

    魏映舒笑:“这位公子讨好之前,倒是先打听一番别家女郎的底细,莫为人家一己虚荣私利,得罪权贵,带累全家。”

    “师将军位极人臣,顶天立地的男子,又岂会容忍所有物遭他人觊觎?”

    话音刚落,江郁英却兴奋道:“那他不能忍是不是就滚了?”

    魏映舒:“……”

    裴凉耸耸肩:“魏掌柜怎么总是喜欢拿自己干过的事奚落于我。”

    接着道:“我这厢还有点忙,恕不相陪了。”

    魏映舒死死盯着裴凉的背影直到消失,最后才冷笑一声:“想开店,也得看开不开得下去。”

    同理比试也是一样的,在这里,可由不得你裴凉说不。

    裴凉离了美食一条街,便直接去了隋厨家。

    因着闭店歇业,最近外面又不太平,隋厨一家都在家里窝着。

    见裴凉回来,这才找到主心骨一般。

    隋厨道:“老大那闺女也太不像话,我以为她好歹是老大调教出来,便是先前被生母蒙蔽,至少本性多少有老大的宽厚。”

    “谁知这简直与那毒妇一个德行,倒还青出于蓝。”

    “你道为何这么多酒楼无一幸免?除了我与她有那渊源,其他人有何理由接她那挑战?”

    “无非是不接的话,今日地痞流氓骚扰,明日官差上门捣乱,直让你生意做不成。”

    “我技不如人,输了就闭店无甚好说的。我早知此女来者不善,便不等她找时间发难,率先一决高下,输了就趁机歇业躲避是非。”

    “谁成想我这一家都关着门过日子了,还屡次遭到骚扰。”

    隋夫人道:“正是,前些日子,平安从私塾回来,差点当街被人抓走。”

    “好在有你留的人,还有漕帮的兄弟看顾,那贱人便是一朝得势,能使唤的人马也不多,否则不堪设想。”

    隋平安便是隋厨的独子,小胖子这会儿快十岁了,身体已经抽条不胖了。

    见裴凉回来,扒着姐姐不松手。

    裴凉摸了摸他的头,问隋厨道:“其他掌柜如何?”

    “闭店后倒是只有我一家受到纠缠,不过人家不比我,家里人口简单。一大家子人吃马嚼的,老这么闭店,长此以往怕是要喝西北风。”

    裴凉安慰道:“不会的,很快便能重新开业了。只是我看到各家匾额在魏掌柜那里多有损坏,趁这功夫,各家重新做一块吧。”

    整个饮食商会,虽裴凉不是会长,但当时也是因为她年纪轻自行谦让,但要说核心的话事人,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她所言之事,便没有虚的。

    于是那些掌柜老板得了话,便放了一半的心,各家各户自开始重新定制招牌,联络货源,通知伙计。

    魏映舒得知这些人竟还敢擅自经营后,心中大为光火。

    难道她带来的震慑,所具势力的权威,还不如裴凉一句轻飘无知的话?

    这让一贯在裴凉面前有优越感,却一朝被她打入监牢,急于再次证明自己并不比这女人差的魏映舒格外愤恨。

    不过现下她倒是没那精力继续挨家挨户收拾,正有了一时三鸟之计。

    即可以让裴凉一败涂地,又能让她那些拥趸失去信心,最重要的,能让师将军看清到底谁才是真正能帮助他的人。

    此计已经万事具备了。

    这一日,裴凉正在江家大宅与漕帮老帮主商量要事,安排在隋家的人便找了过来。

    说是皇帝下旨,听闻她裴厨一身绝艺名冠江南与京城,祖上梗得先皇赞誉,如今她重振天下第一楼,当时更是风头无俩。

    皇帝一听大感兴趣,因着要招待伐北功臣师将军,于是请她这个名厨进宫献艺。

    裴凉接到这个圣旨的时候,差点笑出来。

    她还正愁吃瓜抢不到特等席呢,皇帝就自行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