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觉得,我在行事之前想不到后果吗?如若那样,我又何苦灵堂之上来这一出?”

    江逊心里一凉,确实对方要的就是现在江曹江家间隙从生,无法结盟,且最为强势,能人众多的江家陷入混乱,自顾不暇。

    裴凉笑了笑:“师兄,那些女子虽可怜,却也不是我让她们陷入这般境地,人都得为自己做的事承担风险。”

    “师兄你一个罪魁祸首都毫无内疚之意,甚至能将她们的痛苦处境当做攻击我良知的筹码,那当时跟她们爽的又不是师妹我,我有什么好内疚的?”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原着里可没有少磋磨原主,就因为原主占着江逊夫人的位置罢了。

    裴凉虽不觉得原主有什么可怜的,但江家那些女人倒也不在她扫射刻意避开的范围呢。

    江逊还要说什么,裴凉却道:“我知道师兄此前的来意。”

    “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保证,我裴凉,绝不会跟你江家退婚的。”

    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江逊一眼:“我对江家未婚妻的身份,很满意。”

    “师兄可以回去跟世伯交差了,好走不送。”

    江逊心里迟疑,实在不明白裴凉在想什么。

    他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甩开江家而已,可她竟然没有这般打算。

    也是,如果真有,当日在灵堂上大闹开来,顺势提出便是最好的时机,当时江家就好奇她为何都撕破脸到这步了,却没有干脆提退亲。

    江逊不明所以,外面已经有人催促了,他只得不甘的暂时离开。

    裴凉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她手里拿的是斩月门传男不传女的独门秘籍,斩月剑法。

    相传创下此功法的先祖,一剑之下,气势恢宏,万夫莫敌,那悬挂与天边的明月仿佛都被劈成两半。

    斩月剑法也得名而来,先祖也因此建立了斩月门,从此屹立百年不倒。

    裴凉继承了原主的基础,拥有了一切对功法秘籍的浅薄理解,吃透功法的意境思路没问题,可要有所成,那就不是靠自己瞎琢磨就有用的了。

    裴凉正看得如痴如醉,此时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个人。

    不是红袖和青衣之中的任何一个,是个看着长相清秀的小丫头。

    裴凉眼里来了兴致,她看了眼小丫头纤细的体格还有胸,问道:“那是缩骨功?胸前是彻底改变的体格还是塞的馒头?”

    说着还想伸手摸一摸,被小丫头一把打在手背上,瞪了她一眼。

    易容水平越发精进的韩未流看了裴凉半晌,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与他退亲?”

    “难道江家如今的处境,仍旧不足以让你舍弃?”

    裴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我现在只恨我一个人不能定两分亲,否则曹家那边我也得安排上。”

    “不过有江家的震慑,姓曹的应该短期内不敢悔婚,虽然我那个兄长死了,不过只要婚约没解除,事情就有可操作空间。”

    韩未流都被她的无耻给震懵了,不过他也不傻,这显然话里有话。

    便问道:“你要干什么?”

    裴凉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我要干什么?不你要报仇吗?”

    “等你宰了江家曹家的主事人,我的身份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吞了这两家了?”

    “要我说江逊他压根不用担心,他怕我退婚,我还怕他退婚呢。”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退婚开玩笑。”

    韩未流眉毛直抽抽,忍不住奚落她道:“是啊,就算你敲诈勒索,洗劫钱财,捅破他奸情,让江家名誉扫地,但你是个谨守婚约的好女人。”

    裴凉笑了:“过奖过奖!”

    韩未流差点没气死,不过裴凉干的事,他也觉得痛快。

    当时躲在灵堂内,韩未流原本以为自己会耐不住伪装,控制不了自己的仇恨。

    谁曾想裴凉一串连环拳出来,把他都给震懵了。

    不可否认的是,那天的事也让韩未流看透了不少。

    韩家与江家交往不深,近年来也是因为裴家的原因颇有交集,一直听说江家门风严谨,为人端方,江湖中声誉极好。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查到裴家是凶手之一,韩未流也未怀疑到江家头上的原因。

    那天葬礼上,若非他们对上的人是裴凉,这个似乎谁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的,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子,结局如何还未可知。

    端看江家那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有那一众盲从盲信的拥趸,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自己便是侥幸杀了他们,也无法为家人鸣冤。

    杀人凶手若带着英雄或受害者的光环死去,这是韩未流绝对不能容忍的。

    于是他忍着心中凌迟一般的痛苦,还有灵魂的拷问割裂,将几次欲出的手伸了回来。

    韩未流此时对裴凉感官复杂,她是灭他满门的仇人之女,但同时也是自己救命恩人,甚至还是帮自己报仇的人。

    甚至现在,韩未流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已经被她绑上一辆战车了。

    他憋了半天,问出了一句:“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杀了他们?”

    裴凉点头:“当然,不过现在还不行。”

    “老太婆房里的秘籍还有宝剑你不是已经拿走了吗?你就找个山崖或者孤岛或是大漠也行,先苦练几年吧。”

    “否则现在你跟我谈报仇的事,我老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