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未流知道裴凉的提议是一石多鸟的办法,他看向裴凉:“那你呢?你会在这里面得到什么好处?”

    裴凉坦然道:“我所求的,不过是做人上人。”

    拥有财富,权利,这是她的生存本能。

    “不过,那都是大前提,即便没有你我也会做到。至于其他动机,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

    “我不喜欢,所以要改变它。”

    因为不喜欢如今的裴家,所以断然割断裴家父子的喉咙,捂死裴老太太。同理因为不喜欢如今的江湖,她也能用同样的办法修剪改造。

    虽然早知道对方的野心,可真的听她说出来的时候,韩未流心中仍不免出现激荡豪气。

    而下一秒,他却看见自己突然伸出手,掐住裴凉的下巴。

    从对方的瞳孔中,韩未流看见自己的表情——

    邪恶,暴戾,充满了攻击性。

    他低头,仿佛将自己身后的黑暗倾泻而出,宣泄在裴凉身上。

    【韩未流】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女人,问你话,就回答!不要一再替我做主张。”

    “懂了吗?”

    裴凉还有点惊讶,这家伙恼羞成怒的时候原来是这么幼稚的吗?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她也不奇怪,这家伙原着中后来一路黑化到底,应该是早期就有端倪的。

    但裴凉岂是受制于人的?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韩未流腰间。

    【韩未流】一开始不明所以,心里还讽刺这家伙反抗都不得要领。

    脸上露出玩味道:“怎么?你想靠挠痒让我放你——嗯~”

    也不知道裴凉怎么做的,就手落到某个位置,一捏,一挠,一按。

    【韩未流】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腰间爆炸开来,直窜自己神经末梢,整个人都差点瘫软下来。

    霸道的捏住裴凉下巴的手自然也下意识缩了回来。

    【韩未流】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敢相信刚刚那羞耻没用的声音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裴凉,眼里的邪恶暴戾褪去,恢复了他往日的神采。

    可恢复过后,对方仿佛又经历了一次震惊一样,换上的是一股新的震惊茫然的表情。

    接着满脸通红,指着裴凉道:“你,你——”

    裴凉拍了拍他的脸:“没事别在我逞强,越在我面前逞强的男人,我越喜欢干哭他。”

    韩未流整个人头皮都差点炸了,如果之前,这个所谓的‘干哭他’,或许韩未流会理解为权势和力量上的压制。

    但现在不会了,他确定裴凉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好歹二人曾经是未婚夫妻,这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子——虽然是被骗,可他付出的真心是不假。

    韩未流哪里还敢待在这里?此刻就想落荒而逃。

    这会儿他甚至没空第一时间处理方才自己身上出现的怪象。

    正好这时候红袖跟青衣端着推拿精油器具还有调香制品进来。

    看见有个脸生的小丫头在大小姐房里,有些惊讶:“这是哪个房里伺候的?何时进来的?”

    裴凉懒散道:“看着机灵,随口点进来伺候的小丫头。”

    接着又问:“今日怎么弄?”

    红袖脸上羞涩一笑:“小姐近日练功越发勤奋,我等担心过度劳损,便特意调制了玫瑰精油。”

    “主要施展于小姐胸前肩背还有腿臀之处,佐以手法,以搓捻揉为主,定能小姐松快一番的。”

    裴凉笑了,拉过红袖的手。

    啧啧赞叹道:“红袖这手,白皙娇嫩,仿若三月桃花,又柔软赛面团,拢在手心揉搓便是世间绝顶享受。”

    “这手却还掌握如此绝技,每每享用,便欲仙欲死,让人直升云端。以后没了你,这可让我怎么过?”

    红袖脸上一片红霞,跟那被情郎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的傻女人一般,哪里方才唾弃江逊的精明?

    一旁青衣自然不甘寂寞,看着性子淡然的她此时也争风吃醋道:“小姐整日只念着红袖,快都把我忘一边了。”

    “也是,区区调香而已,看不见摸不着,自然不如红袖活色生香。”

    裴凉连忙哄小美人:“瞎说,青衣的好,如那水与空气,其重要性岂是言语能细说?那是就指着你活的。”

    青衣低头抿嘴一笑,这才没有不依不饶。

    韩未流原本想趁机出去的,见状都看傻了。

    他家风清明,唯有三叔生性风流,但房中小妾也不多。韩未流有幸见识过三叔哄女人的。

    只觉得眼前这场景似曾相识。

    虽然藏匿于斩月山庄这么久,知道这两个原本给江逊准备的通房丫头受宠,但也没料到是这么个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