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还是受益匪浅的,果然开始之后进益之快,连裴大伯都颇为吃惊。

    也多亏原主的基础,虽然不算深厚,倒也不拉垮,其实到了这个地步,招式动作倒是其次,内力运行才是核心。

    庸人每天内力运转,要想扩充丹田,使内劲更加浑厚,经脉越发坚韧完美,很难。

    越到后面越难,这也就是所谓的瓶颈。

    跟打游戏练级不一样,只要经验值不断上涨,足够努力,总会突破。

    武功不会,如果无法延绵凝实,突破屏障,维持现状是不会产生质的变化的。

    但裴凉却很少发生这样的情况,甚至给裴大伯的感觉,她仿佛原本就是个绝顶高手,只是一夜之间内力全部消失,然后满不在乎的重新练回来而已。

    这让裴大伯匪夷所思,尤其看到裴凉用兵刃的时候。

    裴家祖传,只有掌门才能佩戴的神兵‘斩月刀’,到了裴凉手里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裴大伯自问当初就驭刀这一点,便没法跟裴凉相提并论。

    但裴凉心里却很清楚,这便是受益于第一个世界了。

    她当初潜心磨炼厨艺,尤其刀工还有巅锅,有时候便会进入那种玄妙的境界。

    当时裴凉便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能不是在修炼厨艺了,而是超脱于技艺之外,某种殊途同归的东西。

    果然武侠世界让她确定了,一些绝艺如果真进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殿堂,此间便能一通百通。

    学厨时的艰辛,痛苦,专注,还有与手里的刀,锅,勺,甚至灶下的火相互理解融入的经验,让她在这个世界受益无穷。

    却说到底,原本学武需要的,也是和这些相当的要素。

    裴大伯一开始同意教裴凉,原本只是念在她教自己画画,还有她的长相与早逝的女儿相似,就像是她女儿长大了一般。

    虽对异母弟弟没有好感,对于这个侄女却回下意识回护迁就。

    但越到后面,裴大伯倒是真的有种捡到绝世璞玉的欣喜若狂,他本就是个武痴,如今不问世事,只管画画和培养侄女。

    几年下来日子轻松自在,倒是已经很少发病了。

    等三年之约到来之时,裴凉虽然没有与裴大伯之外的人正式切磋过。

    但据裴大伯的说法,她现在已经可以跻身江湖上游,担任一派之主,绝不会因武功浅薄,而难以服众了。

    裴凉便假定自己现在跟原主她爹,被她烧成灰撒粪坑里的原裴掌门相当了。

    虽然离目标还有不小的距离,倒也暂时够用。

    不过三年之约那天,裴凉没等到找回来的韩未流,倒是接到了由江家牵头发出的英雄帖。

    说是魔教已经卷土重来,在各地犯下骇人听闻的残忍重罪,号召天下英雄共商大计,以找出应对之法。

    按理说这种事应该由威望最高的少林派牵头,不过江家离魔教教址最近,由他们发出来,也不算逾越。

    江家当初一夜间名声扫地后,江湖影响力直线下降,以往江家门人在外,各大门派甚至官府都会给几分薄面,行事也就顺畅得多。

    如今不同了,在知道他江家人前的风光霁月都是假的,不少耿直的江湖中人便不吃这套了,且江家子弟出门去哪儿都被指指点点,自然办事比以往艰难。

    这里面直接间接损失的利益不算少。

    好在后来有各家暗藏数十年的内应之事转移了注意力,让他们喘了口气。

    这三年苦心经营,恢复了不少名望,但他们却希望重回当初说一不二的巅峰。

    如今魔教之事,正是展示实力的好时机。

    即便是恨毒了裴凉,可裴凉如今是斩月门的掌门,自然不可能略过她去。

    裴凉收到英雄帖,倒也并不意外。

    魔教自然只是江湖正道的称呼,人家正经教名叫圣焰教,如今江湖传闻,这圣焰教就是当初焚天门的余孽。

    别说,根据种种迹象对标,还真让人找出不少证据,江湖大部分门派对此深信不疑。

    前有安插内应数十年如芒在背之仇,后有疑似灭韩家满门之罪,再加上二十年的韬光养晦,足以让圣焰教重新恢复当初气焰,让各大门派如何能安心?

    尤其是江曹两家,更是巴不得把韩家灭门的嫌疑直接按死在了圣焰教身上。

    可以说圣焰教的重现,一举吸引了整个武林的注意,自然也让不少人趁机浑水摸鱼,转移视线。

    裴凉叹了一声:“带不动啊带不动,这点障眼法就耍的一帮人团团转,我要是幕后黑手,睡着了都得笑醒。”

    红袖给她推拿后背,面团一样馨香柔软的手,却不乏力道和技巧,舒服得裴凉想升天。

    闻言红袖笑问道:“小姐可要启程去江家。”

    “必是得去的。”裴凉摸了摸她的小手:“可惜路途颠簸,就不带你和青衣了。”

    二人脸上顿时露出黯然:“小姐三年前已是花容月貌,如今越发标致风流,今次现身,定引得无数英雄折腰。”

    “不论别人,便是那色中饿鬼一般的江公子,便对小姐执着不已,当初那般丑事,首先想的还是求小姐继续履行婚约。”

    “我二人终归只是内宅丫鬟,体弱累赘,甚至不能陪着小姐叱咤江湖,万般累赘。”

    “只盼小姐出门在外,好歹惦记着我俩,莫要忘了房中始终有我二人等着。”

    裴凉连忙哄道:“怎会?若不是从小教养你们的老鸨丧了良心,一味雕琢身段,下猛药绝了孕育能力,你二人岂会这般体弱?”

    “但凡有一丝习武的可能,我也让你二人学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也好日日带在身边。我可离不了你们。”

    “放心,此次去去便回,这几日没有你们,定是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