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滕身体都僵了,之前在地底被那柄长刀操纵,衣衫剥落之时,其实他就有种被控制撕下衣物的羞耻感。

    这甚至与他冒不冒出来无关,几个护法和教主或许以为他是耻于赤裸上身,但其实并不是。

    他是还未从那羞耻中缓过来,于是一个人待在地底下。

    这时候听了火长老的分析,景滕就更为震惊了。

    偏梦琉璃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点头道:“那确实不能让那女子占了便宜去。”

    “那女子虽然出身正道,却狡猾深沉,景护法这般单纯一男子,定不是她的对手。”

    说着还一再嘱咐:“这天下坏女人可是很多的,景护法在外得好好保护自己。”

    景滕冷冷的看着她道:“……比如你。”

    梦琉璃:“莫要这么说,今次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些正道居然腆着脸唤我们妖女妖人。”

    “原本我也当咱们魔教男女更加率性而为,岂止今日一见,哪能与他们相比?”

    这倒也是,回想起今天目睹的场面,几人居然有种其实他们圣教也不算出格的错觉。

    四人正万般感慨,却听教主再度不合时宜道:“她没有馋他美色。”

    几个护法一懵,转而看向他们教主。

    便听对方道:“她觊觎我。”

    说着语气还颇为得意:“她觊觎到,宁可枯等数年。至于不与江逊退亲,自有其他打算,你们想多了。”

    四人闻言,一开始都没敢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待完全品过来的时候,皆是浑身一抖,脊背发凉的看着他们教主。

    “教主自小在中原长大,与那裴掌门有过交集倒也不意外。”

    “呔!她竟敢对教主产生觊觎之心。”老护法怒道。

    唯独情商最高的梦琉璃在此听出了炫耀之意,心中茫然。

    教主对那裴掌门看似也并无怜惜之意,该下手的时候从未手软,甚至有些许针对之意。

    如今却对这种事有所自得?那教主到底如何看待对方的?

    可怜三个男护法还义愤填膺,梦琉璃只觉得傻透了。

    渡过圣桥,回到圣焰门。

    当初正道联盟的围剿入侵虽也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不过有封山大阵在,重要的东西对方没带走两样。

    其余建筑死物,只要框架还在,便不难修复。

    于是圣焰教如今早已恢复了当日的恢弘,无数教众早已整齐立于石阶两边恭迎教主回山。

    原本以老教主的排场,此时应有口号的,可司徒琸嫌太难听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合适的,便让众人闭嘴。

    司徒琸目不斜视的走完台阶,回到圣所,便挥退了四大护法。

    教主的寝殿自然也是极尽奢华,殿内便有一座巨大温泉池子。

    此时整个寝殿在司徒琸的令下空无一人,他取下面纱,褪去衣物。

    迈着结实的长腿跨入水池。

    司徒琸褪去面纱后,露出自己的面容,果真是风流华丽,俊美无俦。

    但片刻之后,他的脸却发生了变化,五官轮廓甚至是骨相,都缓慢的,但是毫无疑问的发生了改变。

    大约两息的功夫,这改变就停止了。

    然后再看司徒琸的脸,赫然已经是另外一幅样子。

    同样的俊朗风流,惊艳无双,却与之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如果裴凉在这里的话,应该不会对这张脸感到陌生。

    毕竟她虽然本人严格意义上没有正经见过对方的长相,因为一来在监牢内对方披头散发狼狈不已,后来便是伪装成各色丫鬟方便进出。

    但记忆中对方的样子还是很清晰的。

    司徒琸,可不就是消失了三年的韩未流?

    此时韩未流正闭眼享受热水的安抚,却陡然察觉到一股视线。

    他轻笑一声,睁开眼睛,看向浴池对面那整面墙大小的琉璃镜。

    浴池周围水雾弥漫,以至于镜子上他的倒影有些朦胧。

    但惊悚的是,镜里镜外的人表情神态却各不相同。

    镜里的韩未流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怎么收场。”

    镜外的司徒琸却满不在乎的一笑:“怎么?我做得不够好?”

    韩未流就笑了:“我当你有何妙计,结果还是学的她行事思路。若真论起来倒也不错。”

    “只不过能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炫耀,你仿佛很享受?”

    司徒琸并不否认:“这是自然,我说过要将她踩在脚底,让她痛哭流涕求死不能。”